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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她的手臂,压了压,好让她冷静一下。但她想象中的画面实在是可怕得让人无法面对。

“还有,”深陷恐惧中的奥黛丽说道,“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我要把房子再搜索一遍。倒不是不相信你,班森,”他转身面对这个如岩石一般沉默、自己从童年时起就已熟识并十分喜爱的人,“但我要自己去看看。”

“你找不到她的,吉特。”内奥黛丽肯定地说,“这里头有些滑稽、离奇又恐怖的东西在作祟。我知道你肯定找不到她。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海伦的父亲。”

“对啊,”奥黛丽承认,“没错,还有这个因素。”

“无论发生什么,”吉特有些暴躁地说,“这件事绝不能泄漏给报社。”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塞文伯爵那微屈的双肩,灰色的头发以及两颊深深的沟纹。“老人家身体一直就不太好,而他的妻子,你还记得吧,在海伦小时候就死于血毒症了。”

奥黛丽并不知道此事,因为她和海伦相识也就是近五六年的事而已。她紧盯着吉特:

“血毒症?海伦的母亲?”

“没错。而海伦又告诉我,她父亲的心脏现在也有问题吉尔雷教授之死,要是再加上现在这件事,那真是能要了他的命啊。你说对不对,班森?”

“是的,先生。”班森答道。他唐突地转过身去,弯腰将那本蓝皮书放回架上。此时管家彭芙蕾太太走进房间,虽只是瞥了坐立不安的刘易斯一眼,但已足以让那年轻人忙不迭溜了出去。彭芙蕾太太胸部急速起伏,显然是刚刚急匆匆地从那陡峭的楼梯爬上来。

“若您不介意我打扰一下的话,先生,”彭芙蕾太太对吉特致意道,同时以职业习惯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整个房间,“我想最好告诉您一个新的坏消息,有人给报社打了电话,把海伦小姐失踪这事给捅出去了。”

“给报社打电话?”奥黛丽重复道,扭头向吉特投去一个含义不明的眼神

“是的,小姐,”彭芙蕾太太艰难地喘着气,“不仅给报社打了电话,还给警察局也打了。现在外面的铁门那里来了三个记者,还有本地警局的警监。”

“是谁打电话给报社的?”吉特质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先生。他们都不知道。报信者没有留名,声音低沉,还略带点外国口音。他们说他的笑声听起来很是不堪,还说……”此时彭芙蕾太太在房内游移的目光触到了壁炉上方那东西,她不由得猛然后退一步。

“还说,”她继续,"青铜神灯已经带走了海伦·洛林小姐。这是原话,先生,‘带走了’海伦·洛林小姐。那人还说如果他们不相信的话就请到塞文大宅去看看。”

“于是……”吉特·法莱尔嘀咕着。

他的双手使劲儿按压着太阳穴,为了争取点思考的时间,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桌旁,桌上摆着些杂志,还有盛在瓷盆里的黄色水仙花,以及一个盖子上刻着圣甲虫图案的烟盒。吉特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颤抖着用打火机将其点燃。彭芙蕾太太似有责备之意地对他说;

“我需要您的指示,先生。我在电话里和莱昂纳德说过了,叫他把铁门关上。但发生了这些事,那些人在那儿吵吵嚷嚷的……”

“不能让记者进来,彭芙蕾太太。”

女管家耸了一下肩膀。

“这肯定不关我的事,先生。不过我看没法把瞥察也挡在外面。”

吉特·法莱尔又恢复了常态,变回那个镇定、顽强去解决实际问题的年轻人。

“正相反,”他冷冷地说道,“这点我们很有把握。不管怎么说,这儿并没有发生犯罪案件。”

“没有吗?”奥黛丽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