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死》没你期待的那么迷人(第3/5页)
维克托坚持认为我误解了天鹅。于是我在网上查找了一些关于天鹅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展现它们优雅姿态和皇室风范的照片。但是,在我的努力搜寻之下,我看到很多网站上说:“噢,那些该死的家伙能把一只母狗撕碎!别惹那些浑蛋!”说真的,天鹅能够弄断人的手臂,只要它们踢对了地方。去年,它们在英格兰淹死了一个人。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不是我在《国家调查者》杂志上看来的。天鹅很危险,但是从来不被追究责任,我怀疑这是它的种族形象带给它的好处。此外,网上还说,如果你被天鹅攻击了,想要摆脱它的最佳方法是“抓住它的脖子,用力将它扔得越远越好”。这听上去很像一个会遭到动物保护协会抵制的奥运会比赛项目。你还可以用尽全力掌掴它的脸,但我非常肯定自己一定会失败,因为众所周知,天鹅的脑袋特别小。那就好像玩绳球游戏,区别在于:绳杆支点会移动,绳子是脖子以及球想要吃了你。这是史上最致命的绳球游戏。
“噢,我的天啊……这个网站说我可能已经怀孕了。”我对着维克托大叫。
“因为那只冲向你的天鹅?”他不可置信地问,“你知道自己现在听起来有多么疯狂吗?”
“好吧,我多半(problemly)【77】 是太震惊了。我有可能会怀上水禽的孩子,上帝知道我的荷尔蒙现在正在干什么。我刚才找到一份医学杂志,上面说你在被天鹅攻击后,需要采取避孕措施(prophylactics)。天鹅那么阴险!”
维克托解释说,“prophylactics”泛指“防疫措施”,并不自动等于“避孕”。但我忙着想自己可能因为一伙天鹅而被迫怀孕,没空听他解释。维克托接着指出我用错了量词,一群天鹅不可以说“一伙天鹅”,只有乌鸦才可以说“一伙乌鸦(a murder of crows)”,而天鹅应该说“数鸣天鹅(a lamentation of swans)【78】 ”。但我非常肯定,这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天鹅是哑巴,但与它搭配的量词的意思是“痛苦或伤心地哀叫”?如果这不是一种信号,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才算是信号了。维克托说他同意我的看法,但他同意的并不是“这是一个信号”,而是“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是信号”。
无论如何,这成为一个问题。从那以后,我每次靠近天鹅湖,都会害怕被那两只天鹅攻击——我给它们取名为小白和克劳斯·香蕉骗子。小白是两只天鹅中比较暴力的那只,但它们在有其他目击者在附近时,都不会采取任何行动,顶多有点挑衅地朝我走来。这大概是想让人们对我产生怀疑,这样在将来那场必定会发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谋杀案里,它们就不会被当作嫌疑犯了。
那天之后,我每次回家都会慢慢地开车经过天鹅湖,而天鹅会瞪着我的车。我从它们身边经过(那时候,它们可能正在谋划如何敲掉我的汽车保险杠或者让我的刹车失灵),我摇下车窗,尖声叫道:“你别想惹我,小白!”不可否认,在一个豪华的、共和党人聚居的小区的中心地带,尖声喊出这样的话是你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之一。但我对于融入这种地方完全不抱希望,我已经放弃了。(实际上,我们的新邻居邀请维克托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欢迎新邻居”聚会。这听上去很可怕,不过她接着提到这也会是一个共和党资金筹集会——这让我感到轻松,因为我有了不参加聚会的绝佳借口。我解释说,我是我们家里指定的非共和党人【79】 ,可是她说没有关系。于是我把我的第一本书给了她一本。一周后,我收到了她寄来的一封非常亲切友好的信,信里说她已经读了这本书,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我不能来参加聚会。所以,她没有在信里邀请我参加聚会,但用的是一种令我们双方都感觉很舒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