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死》没你期待的那么迷人(第2/5页)
物业公司的人在你的房子的侧面挖了一个20英尺的洞,在上面粘了一层塑料膜。一阵风吹来,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打了几个喷嚏,扯下了塑料膜。塑料膜粘上了唾沫、空气和大量的绝望。
在你房子的侧面的那个20英尺的洞里,生活着42只负鼠。它们与那些愤怒的家伙合作建立了一个彻夜狂欢的舞厅。它们循环播放着《也许打个电话给我》和《江南Style》,还把迷幻药卖给小区里的孩子们。
物业公司的人说,他们会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来解决这些问题。但实际上,他们把事情弄得更糟。他们说要到2032年的某个小时才能完工。他们寄给你一份账单,让你为他们到目前为止干的活儿支付1100万美元。负鼠把账单吃了。物业公司上法庭起诉你,你失去了房子。最后,你只能和那些爱咬东西的负鼠一起住在地板管道的槽隙间,它们是一群最糟糕的室友。
你要求物业公司的人来完成这篇文章的最后一段,因为他们现在占着这台电脑。我们“明天”再来解决这个问题。哈哈哈哈。你欠我们1100万美元。
我是一个对“信号”怀有信仰的女人,不只是交通信号灯(我认为这东西很有用,但对于一位过分谨慎的老阿姨而言,它提供的建议是多余的)或者来自上帝的信号(这种信号我只收到过一次,当时上帝在我的草坪上放了一个蘑菇,看上去好像一个切下来的乳房。我非常虔诚的爷爷向我保证,这个东西不太可能是来自上帝的信号,而更有可能是我在草地上流了太多口水造成的)。不,我正在谈论的是来自宇宙的巨型闪烁信号。它会告诉你,你做得很好,或者你让所有人都遭了殃,或者你需要振作起来。在我们搬入新家的第一周,我曾经收到过一个闪烁信号。
新家看上去很完美。虽然房子陈旧,但是树木很漂亮,小区很安静,还有传言说摔跤冠军冷石·史蒂夫·奥斯汀就在隔壁小区。(真实情况:一位著名的酒吧歌手住在与我家隔着四户人家的房子里。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是三户人家、一座小山、一个警戒森严的大门,再加一户人家,但是……这依然能够让我们显得与众不同,我们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过去居住的乡下老房子也很不错,但在与响尾蛇、蝎子和卓柏卡布拉打了几年交道之后,我们准备搬到更城郊一点的地方。这个装有大门的小区似乎完全适合我们想要假扮的那类人(精神振作的正常人)。我确信自己很快就会被发现是个冒牌货。
在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我走上通往美丽的小区花园的小路。我依然感到拘束,但是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好像属于这里。我在人造河流的堤岸边坐下。就在这时,我看到了给我的信号:两只美丽的雪白的天鹅出现在河流的转弯处。它们向我游来,好奇地望着我。我被它们深深地吸引住了,坐着一动也不动。高贵的天鹅一起在水面上游弋,相互穿梭时弯曲的脖颈不经意地组成心形。我不知不觉地叹了口气,我意识到我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一群天鹅想要吃了我。
此时此刻,你大概会再读一遍上面那句话,然后心想我又犯了什么毛病。你的问题的答案是:天鹅想要吃了我,我犯的就是这个毛病。当然,你可能会对自己说:你太夸张了,天鹅不吃人。但我向你保证:噢,不是这样的,它们该死的很会吃人!
那些天鹅跳出水面,鼻子里发着哼哼唧唧的声音,跟非洲猎豹似的向我跑来,还是一群擅长踢足球的、接受过如何围攻受害者的训练的猎豹。我尖叫着朝我们的房子跑去,我绝对能够听见背后传来的脚蹼拍打地面的啪啪声。我跑到房子附近时,看见维克托正在大门前给草坪浇水。我尖叫着:“它们还在追我吗?”他转过头看着我。我确信它们还在追我,因为维克托看上去该死的极其惊恐。可是我回头一看,后面什么也没有。结果维克托吓坏了,因为他的老婆一路朝着他狂奔,并尖叫着:“它们还在追我吗?”这就好像僵尸即将毁灭世界,却没有人想过要告诉他。我停下来喘气,刚想告诉他我刚才被一个天鹅犯罪团伙缠住了,但我想了想这句话听起来可能是什么样的,而且我不确定两只天鹅能不能被称为“犯罪团伙”,只好作罢。不过,当时我认定在婚姻里你应该永远诚实,可维克托不同意我的看法,主要因为我的诚实最后总会和我坚称自己刚才被天鹅攻击之类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是的,我知道,如果它们没有真的碰到我,没有拿出刀,那么严格地讲,我就算不上被攻击了。但是我察觉了它们的“企图”,而且我相当肯定,这些天鹅发疯似的追着我跑,并不是为了朝我尖叫“抱抱我!!!”,这主要因为天鹅是哑巴。也许这就是它们如此生气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它们无法喊出自己的感受。我不懂天鹅的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