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女加布里埃拉,或曰:萨阿德太太在除夕夜的舞会上(第2/5页)
纳西布对加布里埃拉说:
“圣诞节的前一天我就不到酒店去了,只从那儿路过一下。下午我们去游艺场,晚上去露天市场。”
这才是值得一去的地方。加布里埃拉一直和纳西布一起四处转悠,到巨型转轮那里去了两次。鞭技表演极为精彩,观看的人无不提心吊胆,毛骨悚然。
从“疯人院”里出来时,加布里埃拉如痴如醉。小黑孩图伊斯卡也去了,他穿着小皮靴和一身崭新的衣服。因为他帮助游艺场的人到城里的街道上张贴过海报,所以可以免费入场。
晚上,纳西布和加布里埃拉一起去了圣塞巴斯蒂安教堂前面的露天集市。托尼科和堂娜奥尔加也在那里。纳西布把加布里埃拉托付给托尼科夫妇,自己跑回酒店去看看那里的情况。在集市的大棚里,人们正在拍卖馈赠给教堂的礼物,这些赠品都出自年轻的女学生们之手,小伙子们纷纷争购。那儿专门有一个地方拍卖为教堂募捐的赠品。
阿里·桑托斯负责拍卖,他满头大汗,正在使劲地喊道:
“一盘甜点心,是漂亮的伊拉塞玛小姐的赠品。这是她亲手做的。愿出多少钱?”
“五千雷斯。”一个医学院的大学生出了价。
“八千雷斯。”一个商业职工加了码。
“一万。”一位学法律的大学生喊道。
伊拉塞玛有很多追求者,他们都你争我抢地到她家的门口去跟她谈情说爱,因此,她的甜点心也成了争夺的目标。每逢拍卖赠品的时候,酒店里的人也来观看和争购。广场上挤满了一家家的人,有情的男男女女互相交换着示意的手势,已经订了婚的则臂挽着臂满脸堆笑。
“一套茶具,是年轻的热鲁萨·巴斯托斯小姐的赠品。六只小耳杯,六只小碟子,六只盛点心的盘子,还有其他东西。出多少钱?”
阿里·桑托斯拿着一只小耳杯给众人看。
姑娘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比着赠品的售价,每个姑娘都希望她赠送给圣塞巴斯蒂安教堂的礼品卖得价格最高。她们的情人或未婚夫不怕花钱,使劲地抬高价格,希望看到她们的笑脸。有的时候,两个上校一起争买着同一件礼品。气氛越来越热烈,礼品的价格也越抬越高,有的甚至高达十万或二十万雷斯。那天晚上,在和里贝里尼奥竞争时,阿曼西奥·莱阿尔出了五十万雷斯买下了六块餐巾,这简直是随意挥霍,向外乱扔钞票了。未婚的姑娘们用目光向自己的意中人或是追求者示意,要看看当拍卖人拍卖她们的赠品时这些人能出多少钱。伊拉塞玛的礼品创造了一个纪录:甜点心被人用八万雷斯买去了,买主是埃帕米农达斯,他是苏亚雷斯兄弟布店一个最年轻的股东。可怜的热鲁萨,她没有情人!热鲁萨十分高傲,根本看不起伊列乌斯市的小伙子们。人们交头接耳地说,她在巴伊亚市有个意中人,是个医学院五年级的学生。如果不是她家里的人——叔叔托尼科和堂娜奥尔加——或她祖父的某位朋友给个价钱的话,她那套茶具是卖不了几个钱的。伊拉塞玛则洋洋得意,好像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微笑着。
“这套茶具出多少钱?”
“一万雷斯。”托尼科首先出了价。
加布里埃拉出了一万五千雷斯,这时候纳西布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阿曼西奥上校倒是有可能把价格再提高一下,可这时他不在场,到夜总会去了。阿里·桑托斯满头大汗,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喊道:
“一万五千雷斯……谁还出更高的价钱?”
“一百万雷斯。”
“多少?刚才是谁出的价钱?请不要开玩笑。”
“一百万雷斯。”蒙迪尼奥·法尔康又重复了一遍。
“啊!是蒙迪尼奥先生……可不是嘛。热鲁萨小姐,您能把这份赠品交给这位先生吗?一百万雷斯,我的先生们,一百万雷斯!圣塞巴斯蒂安神将会永远感激这位蒙迪尼奥先生的。诸位知道,这笔钱是用来盖新教堂用的,还在这个老地方,要盖一座很大的教堂,代替现在的这一座。蒙迪尼奥先生,这笔钱我收下了……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