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潜水员来竞选(第4/9页)

“我看有两个人可以,”拉米罗说,“要么是马乌里西奥律师,要么是德莫斯特内斯大夫。除了这两个人以外,我看就没有别的什么人能胜任了。”

“德莫斯特内斯大夫到这里来还不到四年,比蒙迪尼奥还要晚,他没法跟上尉对阵。”阿曼西奥表示反对。

“可我认为他比马乌里西奥要好,至少他是个很有名气的大夫,正在盖一所医院。马乌里西奥有很多冤家对头。”

他们讨论着这两个提名,权衡着每个人的利弊,最后决定还是提名马乌里西奥律师为好,虽然谁都知道这个人爱钱如命,过着过于古板的教徒式的生活,为人虚伪,在一个人们对宗教并不热心的地区对宗教十分虔诚,和神父们交往甚密,这一切都使他很不得人心。德莫斯特内斯大夫同样也不是受大家欢迎的人物。他是个杰出的医生,但是正如这里的人所讲的那样,在整个伊列乌斯市再也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喜欢说话时卖弄那些谁也听不懂的词汇、比他更自负、比他的脑子里有更多的偏见、比他更爱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架势的人了。

“他是一个很有名的大夫,不过,看着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真比吞下一服泻药还难受。”阿曼西奥说出了当地人对这位大夫的看法。“马乌里西奥是有仇人的,可也有很多人喜欢他,这个人口才很好。”

“而且为人忠心耿耿。”拉米罗最近一个时期懂得了忠贞不渝的重要性。

“即使这样,也可能要输给上尉。”

“一定要赢,而且就在伊列乌斯市这个地方赢。我不愿意求州长把任何一个选上来的人抹去,我要赢!”拉米罗简直就像一个固执地非要一件玩具的孩子一样。“如果我只有靠别人的威望才能站住脚的话,我宁肯放弃一切。”

“你说得有道理。”阿曼西奥说,“但是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得要吓唬吓唬人,弄几个打手到城里来吧。”

“只要需要,怎么干都可以,就是不能在票箱前输掉这场选举。”

接着,他们又研究起市政委员会的人选来。按照惯例,还要从反对派中选一名市政委员。过去这个职位一直是由老奥诺拉托担任的,老奥诺拉托求拉米罗办过不少事,只是个挂名的反对派而已,他比他所有的同事都更加唯政府的意志是从。

“这一次反对派不会提他的名。”

“博士要当选的,这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就让他当选好了,这个人很有名气。可就他一个人,能反对什么呢?”

拉米罗上校对博士有些心慈手软,因为他佩服博士的学识,佩服他对伊列乌斯的历史了如指掌,喜欢听他讲古代的那些事情,喜欢听他讲阿维拉家族的那些杂乱无章的故事。他会给市政委员会带来光彩,而且最终他会像奥诺拉托大夫一样跟其他委员一起投票的。即使在这种时候,虽然对选举的估计并不一直是乐观的,虽然失败的阴影笼罩着这个房间,拉米罗毕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他仍然慷慨地把一个席位让给了反对派,并且任命了反对派中的一个最高尚的人物来占有这个席位。

至于是否能获胜,阿曼西奥打了保票:

“拉米罗老兄,你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的身上。只要上帝还让我活一天,在伊列乌斯市的大街上就不会有人敢嘲笑你老兄。想在选举中把你打败,这是做白日梦。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办好了,交给我和梅尔科来办。”

与此同时,在这个酷热的夏季里,蒙迪尼奥的朋友们也在到处活动。里贝里尼奥马不停蹄,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准备跑遍整个这一地区。上尉已经去过了伊塔布纳、皮兰吉和阿瓜普雷塔。回来以后,他马上劝蒙迪尼奥立刻前往伊塔布纳市。

“在伊塔布纳市,就连瞎子也不会投我们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