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潜水员来竞选(第2/9页)
第二天,《伊列乌斯日报》发出了呼吁:这一地区原来的主人尚未待到在选举中交锋就已经被击败,他们又重新使用起二十年乃至三十年前所惯用的老办法来,而且是赤裸裸地丝毫不加任何掩饰。这表明,他们永远不过是些雅贡索们的头子罢了。尽管受到当权者庇护的那些土匪发出了无视国家利益的喧嚣,由于进步的积极倡导者拉伊蒙多·门德斯·法尔康的努力,联邦政府仍然派来了施工队。如果认为通过暴力就能把那些联邦政府派来疏通港湾口航道的能干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吓倒,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不,他们吓不倒任何人。可可产区进步事业的拥护者唾弃这种斗争的手段,但是,如果那些卑鄙下流的对手硬要逼着他们这样干的话,到那时候他们是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的。再不会有任何一个工程师从伊列乌斯市被赶走,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对他们进行恐吓了。这一期《伊列乌斯日报》上的文章写得十分感人。
阿尔蒂诺·布兰多和里贝里尼奥把他们庄园里的雅贡索拉进了城里,有一段时间,工程师们在街上行走的时候,就由这些奇怪的保镖陪同。同样,人们也可以看到,一只眼被打坏了的声名狼藉的洛伊里尼奥也带领着一帮阿曼西奥·莱阿尔和梅尔科·塔瓦雷斯手下的雅贡索,其中有一个名叫法贡德斯的黑人。但是,除了在昏暗的胡同中那些妓女住的家里发生过一些骚乱之外,没有发生过更严重的事情。施工在继续进行,人们对在拖轮和挖泥船上工作的人一般都很钦佩。
越来越多的庄园主站到了蒙迪尼奥这一边,阿尔蒂诺的预言已经成了现实:拉米罗·巴斯托斯开始孤立了。他的孩子们和他的朋友们已经看到了这种形势,现在,这些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州政府的身上,寄托在“即使反对派在选举中获胜,州政府也将不予承认的”这一点上。拉米罗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阿尔弗雷多大夫此时也在伊列乌斯市)和他的两个最忠诚的朋友阿曼西奥和梅尔科在上校的家里谈到了这件事。他们要按老式的做法准备这次选举:把选举用的长桌和选举委员会以及花名册控制起来,采取代人画圈的办法,这样郊区的选举就有了保证。不幸的是,在像伊列乌斯和伊塔布纳这样重要的城市里,使用这种办法而不冒些风险是难以办到的。阿尔弗雷多说,州长已经向他做了绝对保证:即使蒙迪尼奥和他的人在选举中以绝对优势获胜,他们也休想得到州政府的承认。州长不会把这一可可产区、这个该州最富有、最繁荣的地区交给像蒙迪尼奥这种野心勃勃的反对派去掌管。
拉米罗上校把下巴靠在包金的手杖头上静静地听着,一双失去了光泽的眼睛眯得紧紧的。这样的胜利根本不是什么胜利。他过去一直是在票箱的出口处取胜的,里面的选票都是他的。在承认对手赢得胜利以后再把他们送上断头台,这是他永远不会干的事情。而现在,阿尔弗雷多、托尼科、阿曼西奥和梅尔科在谈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十分心安理得,一点也没想到这将会使他蒙受何等巨大的耻辱。
“我们不需要这样取胜,我们要在选举中靠选票把他们打败!”
蒙迪尼奥决定竞选联邦议员一事使他们感到振奋,他要是竞选市长那就太危险了。他很得人心,颇有声望,市里的选民,即使不是绝大多数,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要投他的票的,他的获胜差不多已成定局。
“在城里搞代人画圈的做法是很困难的。”梅尔科·塔瓦雷斯承认说。
可是要竞选联邦议员,蒙迪尼奥能否当选就要取决于全地区七个选区的选票,不仅包括伊列乌斯市,还要包括贝尔蒙特、伊塔布纳、卡纳维埃拉斯和乌纳市。从所有这些可可产区的市、区中一共选出两名联邦议员,其中伊塔布纳、伊列乌斯和乌纳市选出一名。乌纳市人口不多,它的选票无足轻重,但是伊塔布纳市现在几乎和伊列乌斯市同等重要了。伊塔布纳市没有几个反对派,市长阿里斯托特莱斯·皮雷斯上校的政治生涯是靠拉米罗·巴斯托斯发迹的。难道不正是拉米罗使他当上了当时的塔博卡斯区的代理区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