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和宴会,其间还穿插一个典型的故事(第5/5页)
“伙计,这篇文章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博士写的。”
“更像是埃泽基埃尔写的。”
“我可以肯定是博士写的,因为埃泽基埃尔律师昨天在夜总会里喝得酩酊大醉。这下子肯定要乱上一阵儿了……”
“乱上一阵儿?你想得太乐观了,这一回非要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只要今天别在我的酒店里开始闹就行。”
“为什么在你的酒店里闹呢?”
“今天晚上公共汽车公司要在我这里举行宴会,难道你忘了吗?所有的大人物都要参加:市长、蒙迪尼奥、阿曼西奥上校、托尼科、博士、上尉、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连拉米罗·巴斯托斯上校都说他也可能来参加。”
“拉米罗上校?他晚上是从不出门的。”
“拉米罗上校自己说他要来。这篇文章是冲他而发的。他一定会出席今天的宴会,你等着瞧好了。这次宴会很可能吃到最后要打起来……”
尼奥加洛搓着手说:
“一定会很开心……”尼奥加洛回财政局去了,纳西布心里很是不安。他是酒店的老板,跟所有的人都要交朋友,对政治斗争必须躲得远远的。
为宴会雇来的跑堂陆续来到酒店,开始摆放桌子和收拾房间。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法院院长胳膊下夹着一包书,和若奥·富尔仁西奥以及若苏埃在酒店临街的一侧坐了下来,一起欣赏着站在窗前的格洛莉娅。法院院长认为,格洛莉娅总站在窗口,这纯粹是一件丑闻。若奥·富尔仁西奥不同意这种看法,他笑着说:
“律师,格洛莉娅是一种社会需要,市政当局对她与对鲁伊·巴尔博扎文学会、五·一三诗乐社和圣慈善会这些为社会服务的组织应该一视同仁,因为格洛莉娅在社会上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她只要往窗前一站,加上不时地在街上走一走,就可以把本市生活中最严肃的一个方面,即男女之间的两性生活提到一个更高级的水平。她教育青年人学会爱美,使那些丑婆娘的丈夫们——很不幸,我们这个城里绝大多数的女人长得都很丑——感到他们的睡梦以及他们所必须履行的夫妻生活变得更加高尚和甜美,不然的话,他们所要做出的牺牲是无法忍受的。”
法院院长对富尔仁西奥的这一番话表示赞同:
“我的朋友,你的辩护词精彩极了,对辩护人来说,这些话讲得恰到好处,对被辩护人来说,又受之无愧。不过,对我们大家来说,这么一个女人的丰满肉体只能归一个男人享用,这难道不同样也是荒谬的吗?况且这个男人又十分瘦小……至少,如果格洛莉娅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们不是整天都可以看到她……”
“你是怎么想的?你认为没有人跟她睡过觉吗?错了,院长先生,你错了……”
“快告诉我,谁敢跟她睡觉?”
“大多数男人都跟她睡过觉。他们在跟自己老婆睡觉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老婆想象成是格洛莉娅,想象成他们是在跟她睡觉。”
“噢,原来如此。若奥·富尔仁西奥先生,我认为这有点自相矛盾……”
“不管怎么说,她的确很迷人。”若苏埃说道,“她就差不能用眼睛把人勾走了……”
一个人手里摇晃着一份《伊列乌斯日报》走进了酒店:
“诸位都看过了吗?”
若奥·富尔仁西奥和若苏埃都已经看过了,法院院长拿过报纸,戴上了眼镜。其他几张桌子上的人也议论着这件事。
“你们二位有什么高见?”
“一场政治上的大火就要烧起来了……”
“今天晚上的宴会准有好戏看。”
若苏埃还在谈着格洛莉娅:
“令人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敢跟她来往。对我来说,这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若苏埃老师是埃诺什开办学校的时候才来到伊列乌斯的,所以对当地的情况还不十分熟悉,尽管他很快就能入乡随俗,经常去模范文具店、韦苏维奥酒店和夜总会,总要在节日举办的活动中发表演说,还不时地到妓女们家里去吃夜餐,可是他对于伊列乌斯过去的很多事情并不完全清楚。当其他的人都在议论报纸上这篇文章的时候,若奥·富尔仁西奥给若苏埃讲起了一桩往事。这件事发生在若苏埃来到本市之前不久,那时候,格洛莉娅已经被安置在这所房子里了,故事的主角是科里奥拉诺上校和托尼科·巴斯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