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栩栩如生(第23/62页)
“如果没有言栩,你的确会这样。”言格长指捡棋盘上的棋子,道,“但有言栩,就不一样。”甄意蓦然明白:有的女人即使有固定的关系,也会接受其他男人的爱慕,但安瑶不会。
“你太喜欢言栩,因为他,和所有男人保持距离,工作中有同事病人接近,哪怕只露出一点好意,你都明确拒绝。”言格平静道,“绑架你后,许莫对你并没有表现出别的心思。你不是会自作多情的人。你对男人很迟钝,本就没有误解许莫。”
安瑶静静往茶杯里倒茶,晶莹的茶水流在轻颤。
“你知道许莫不停找你是因为心理出了问题,换言之,你早知道许莫有妄想症。”
甄意惊讶地盯着安瑶,可她只是再度捧起茶杯,送去言栩面前。
言栩抬手接过,轻轻捏住,说:“她不想招麻烦。仅此而已。”
安瑶站在言栩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言栩:“许茜的死已经给如笙留下阴影,如果这次大家怪她没早点意识到许莫的心理问题,她会承受不了。”
言格抬眸,看着言栩。同样清秀的脸孔,同样澄澈而深邃的黑眸。
露台上,风铃轻响。
言格收回目光,不徐不疾地收捡棋子,道:“那幸好,安瑶的刀刚好从许莫的心脏擦过,没有正中要害。不然,即使是自卫杀人,她心里也肯定过意不去。……警方怎么说?”后一句是问甄意。
甄意头皮发麻,道:“说可能他从传送带上滚下,跌进水池里淹死。这样,安瑶算是间接导致。但……”
言格接过话去,语调清扬:“但他们不排除安瑶进一步把许莫溺死的可能,对吧?”
甄意没吱声。如果是这样,性质会改变。许莫被刺,已没有威胁能力,就不再是自卫。
明月皎洁,一片安静。
如果有朝一日,这个男人要是把谁当敌人,对方只怕绝对无处遁形,死相极惨。甄意轻声说:“警察明天想请安瑶配合调查,或者他们过来。”
“让他们过来吧。如笙要准备婚礼,没有时间。”言栩寂静地喝完杯中的茶,起身,拉起安瑶走了。
甄意和言格步行回去。路上,甄意默不作声,几次偷瞄,可夜色里,看不清言格的表情。
穿过篱笆上的月牙门,甄意望见那座塔楼,岔开话题和心情:“是你的楼?”
“嗯。”
“我想上去看看,好不好?”
言格稍稍犹豫:“去吧。”
塔楼里燃着沉香,一楼简洁干净,没有家具,只有木壁上淡雅清净的装饰,窗台上摆着一只白玉细颈花瓶,里边插朵红山花,像苗条害羞的美人。
沿木梯往上,二楼是书房,清幽洁净。上去三楼,还是书房,却与第二层不同。
窗前一张书桌,摆放着笔墨纸砚,四壁的书架从地板到天空,摆满了书。清一色放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线订本,大小薄厚全一样。只有这一种。
甄意莫名觉得自己回去了古代,在某位史学家的书斋里。
“这些书怎么都一样?”甄意抬手想拿一本,却莫名敬畏,不敢触碰。转头看言格,他也有些紧张,她甚至可以听见他不太稳定的呼吸声。
他极轻地蹙眉,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终于,他走去窗边:“这里的书是有顺序的。”他抬手,忽然,一个声音穿透寂静的树梢和夜色,凄厉地传来:“哥!!!”
甄意一惊,不敢相信这样撕心般的喊声来自言栩。
赶去言栩那边,他的庭院里,好几个黑衣男人守在古老的房门口。安瑶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表情空洞,像死了一样。这么多人,院子里却静得没有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