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爱非其道(第106/154页)

言格侧眸看一眼,拿了个橡皮小夹子把它的嘴夹上……

“……”小鹦鹉无辜地看着他,嘴巴动不了,又哀伤地垂下头去。

甄意凑近小鹦鹉,它的眼珠黑溜溜的像小黑豆,没精打采的,看上去可忧愁了。

她心都化掉:“它叫什么名字?”

“Isaac!”

“英文名?”

“嗯。”

“它的主人不要它了?”

“也不是。”言格说,“女主人不在了,男主人没时间照顾它。”

“所以它孤独一只?好难过,它真念旧情。”又抬头,“不像有些人。”

言格当没听见。

甄意揪起桌上的白羽毛,玩了一会儿,问:“那个叫厉佑的,大家为什么说他搞邪教?”

这下,言格抬起头来了:“你和他说过话。”肯定的语气。

甄意见他严肃起来,忙道:“没。就是医院里的人总说不要靠近他,可你上次还和他聊天,有些好奇。”

言格低下头去了,却不回答她的问题。

甄意不放弃,跑去他对面,跳坐到桌子上:“他为什么被关在医院里?”

“知道精神科医生怎么治疗幻想症群和分裂症群病人吗?”言格说,“药物、物理、自然、催眠、心理疗法。但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医生做的和我们相反。”

“相反意思是……”

“他们通过药物和各种疗法让健康人或轻度症状者患病。”

“他们能做到吗?”

“为什么不能?医学越发达,对某种病的病理和治疗研究得越透彻,逆向的施力和破坏就越有可能。”

“还真危险。可这种事不是他能独立完成的吧?”

“嗯。他是一个跨国地下医疗协会的成员,警察只抓到了他。”

听上去很机密的样子,甄意也不多问,转而小声道:“听司瑰说,戚行远和崔菲都会被判终身监禁。”

“嗯。”

“言格?”

“嗯?”

“戚红豆长大会变成怎样?”

“残忍的连环杀人犯。”

“在不治疗的情况下?”

言格从记录本里抬起眼眸:“说实话,即使治疗,也会非常困难持久,必须有人时刻疏导。不然稍有松懈,他们就很容易被触发。”

甄意:“我原以为精神病治不好,来这儿后发现其实可以康复。但经过戚红豆的事,发现要分种类。有的病种可以治好,有些只能抑制缓和,没有根治的可能吧?”

言格的手指顿住,眼眸缓缓垂下去,不动声色:“嗯,有些病种目前的确无法根治。可以说是精神病里的癌症。”

“真可怜。”甄意叹。

言格抿抿唇:“是有些可怜。”

“我是说医生真可怜。”

言格一愣。

甄意解释:“身体得癌症的人,至少有自救的斗争意识。可精神得癌症的人,只能靠医生单方面的付出,要想不复发就需要医生一辈子守护,无微不至。稍有松懈,病人复发,他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你说,这样的医生是不是很可怜?”

言格默然。

“言格,有这样耐心又宽容的医生吗?”

他的眼眸温和下去:“要看病人是谁。”

“诶?”甄意不懂。想要问,手机铃响,接起电话,是司瑰打来的:崔菲在看守所内坠楼身亡。

……

甄意和言格赶去医院时,护工推着车,白布下映出人形,姑妈趴在上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