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4/10页)
“请问,我得的是什么病?我失忆了!你一定认识我,对不对?”
“这里是疯人院,你还问我你得的是什么病?”老女人讽刺道。
“那我的家人呢?我叫什么名字?我的过去是怎么样的?请你告诉我好吗?”
面对我一连串的提问,她显得有些恼怒,破口大骂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你是谁?记不记得过去的事已经无关紧要了!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服从、服从!明白吗?”
我冲她点点头,表示服从。
于是,老女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走吧,我可不想浪费时间,还有好多活儿等着我去干呢。”老女人催促似的说道,态度极不耐烦。
起身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胸口的铭牌,刻着“袁晶”两个字。
我跟着她出了房间,门外是昏暗潮湿的走廊。走廊很深,似乎无边无际,左右两边各有好几扇和我刚才房间相若、锈迹斑斑的铁门。我无意间注意到,水泥地上附着不少黑色的血痕,也许是时间太久,它们早已和地面融为一体。我抬起头,看见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块金属板,上面写着“病房A区”。走廊的尽头,立着一座石像。那是一座用布条蒙住眼睛的女人雕像,背上有着一对翅膀,如同天使一般;左手握着一把匕首,右手持盾,动作仿佛随时会对敌人发起进攻。当我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我便被袁晶带到了位于石雕左侧的房间。不,或许用“押送”来形容更为妥当。
这是个偏狭的房间,门是用整块钢板制成的,朝里开。右边是一整面墙,房间里有一张残破的木床和用石板隔开的马桶。马桶前方有个铁质的台盆,洗脸洗手用的。这里没有镜子,毕竟对于疯子来说,玻璃太危险了。房间中央还设有一张桌子和椅子,但桌脚都被钉死,无法搬运。我被老女人推进这间屋子,身后的门关上了。这里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监狱更加合适。站在这里,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禁闭感,像是在心头压上了一块几吨重的石头。
咔嚓,咔嚓——
铁门已从外部上锁,我无法离开这里了。
这里有窗,但是它太高了,起码有两米高,我无法透过窗看见外面的景色。窗口用手指粗细的铁栏杆封住。
我在房间内来回走动,试图理清头脑中的问题。首先,我被关在了一所精神病院,这里戒备森严,不同于一般的精神卫生中心,更像是一座监狱。其次,我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被拘禁在此。我的亲人呢?是他们把我送进这里?或者是我犯刑事罪而被送到这里?第三,很明显我被虐待过,除非我是个自虐自残的爱好者,如果不是,那么,无论我的精神有多不正常,医院也没权力伤害我,因为我是个病人!好了,综上所述,我能调理清晰地整理出这些信息,说明我的大脑很正常,至少此时此刻,我并不是个疯子!按这个思路推理下去,我没有精神病,可是却被人带到了精神病院,极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
想到这一层,我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说是有人故意置我于死地,为何不干脆杀了我,而是把我带来这边?答案很明显,杀了我很简单,但是折磨我恐怕是此人的根本目的。能有这种手段的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那我是不是一个普通人呢?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象着自己从事的职业。每天早上挤着地铁、啃着面包去上班的都市白领?还是赋闲在家,靠着网店赚零花钱的家庭主妇?无论哪种职业,都和这座精神病院没有半点关系。等等,如果我是被人故意带入精神病院的话,那么身体上的伤疤可以证明,这人还在这座医院中。他有一定的权力和威望,能不动声色地折磨我。我的失忆和肉体上受到的摧残一定有关。不但如此,他还可能使用了药物,损害我的脑部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