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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妈妈?”罗伦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把本来应该当餐垫的牛皮纸撕成了碎片。刺啦刺啦的声音听上去很过瘾。“不知道,不过说到父母——你不能交给他们代办吗?露露很擅长举办派对。”

“我的婚礼对露露来说规模太小了。”沙拉说,“她应该策划总统就职典礼、加冕典礼之类的。”

罗伦摇摇头。“或许穿白裙子的应该是她。”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是这样,我需要你帮忙。”沙拉说。又来了:典型的胡克风格。你需要某些东西,你打电话,你征询意见,尽管征询意见和说明要求相去并不远。

罗伦耸耸肩膀。“我会帮忙的。我很乐意帮忙。最要紧的事先做,咱们是不是要去服装店?我也可以试婚纱吗?店员会不会疑心?”

“你可是伴娘,你说呢。”沙拉说,“再说了,咱们可以装作一起举办婚礼,可以装作摩门教徒。”[3]

“我还没结婚,你确定是叫伴娘?天哪,这个词儿听着像同性恋似的。”

“没错啊。我认为伴娘是未婚的,女傧相是已婚的。”[4]

“狗屁,一结婚就突然变成女傧相了?”罗伦皱起眉头。

“很性感,你不觉得吗?”

“就算为了这事,我也应该抢在你前面结婚。那我就是女傧相了。这是我的朋友罗伦,她是我的女傧相。”

“这么说你愿意给我当伴娘喽?你得尽伴娘的职责。”

“你有啥事就开口。”罗伦说,“交给我啦,保管给你干好,什么事都行。舔信封?往口袋里装大米?往你车上绑易拉罐?”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沙拉说,“咱们以前谈过这事,可是从来没有真正着手去做,现在已经秋天了。不能再去装什么大米了。事实上小鸟才不会四处飞,人们总以为小鸟会四处飞。婚礼结束的时候看着鸽群飞起来实在叫人失望。”

“等等,你是想告诉我,我是个不称职的女傧相吗?”罗伦把手伸过桌子,好像要去抓沙拉的手,但是又没有,“这是一种干涉吗?你想不想让我做女傧相?”

“别胡扯了。”她说。

“是你在胡扯。你就告诉我怎么做吧。我可不懂那些婚礼习俗。我所知道的都是从情景喜剧里看来的。”

沙拉不由想起她们一起住在城里的那些年。沙拉会去处理账单,而罗伦好像很抱歉似的,抱着几百美元的日用品回家——可不怎么感恩图报。她倒不是没有责任感,只是做事的方式不一样,反正跟沙拉不一样。沙拉得指导她怎么做,这倒没关系,因为沙拉并没有打算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罗伦,她只是需要罗伦帮把手。

“那好。”听着有点儿卑贱,于是她又说了一句,“那好。依我看咱们首先要整理一份清单。要安排衣服,张罗派对。还有未婚女出嫁前的那些东西,不过那就算了吧。还要安排去做头发、化妆。还有花、蛋糕,还有摄像师。”

“这么传统的婚礼,我之前可没想到。”

“我就想结婚那天摆点儿漂亮的鲜花,这要求很过分吗?”

“我会帮忙的,你放心。”罗伦突然变得体贴起来,“我们会找到一件没那么蓬松,但依然暗示你的处女膜很完整的裙子。”

服务生送餐来了。沙拉什么都没说。罗伦嘀咕了一声,可能是道谢吧,沙拉没听清。沙拉拿起叉子,对着盘子半天没动。她不饿。她想走了,可是又想再喝一杯。她觉得多半是罗伦让她产生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的婚礼罗伦会袖手旁观。

账单送来了,罗伦把账结了。沙拉没在意。她们离开的时候,互相亲吻了面颊,跟来餐馆的时候罗伦亲吻老板娘截然不同。外面刚好有辆的士,沙拉直接跳上车走了。平时她可能会送罗伦回家,但是今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