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射(第9/10页)
“所以我知道,”奎因先生说道,“威廉姆斯过磅时用的是另外一副马鞍。‘危险’中枪时佩挂的是另一副马鞍,威廉姆斯从受伤的马身上卸下的也是另外一副马鞍。他把第二副藏在某个地方,应我们要求拿到这里来的是第二副马鞍——在地上的这一副——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在适当的位置上准备了弹孔。他这么做的原因,很明显是因为第一副马鞍里有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东西。除了一个暗袋中装着的手枪之外,还会有什么呢?在哈利迪先生发射作为信号的第一枪后,在一片混乱中,他只需要在控制受惊的马匹同时,弯下腰,手伸入暗袋内,趁着哈利迪先生在五十尺远的地方发射另外三枪时,威廉姆斯先生可以镇静地把子弹射进‘危险’的体内。哈利迪先生,你们知道的,不能仰赖他由这么远的地方射中‘危险’,因为哈利迪先生对武器很陌生,他或许会不小心射中威廉姆斯先生——如果他打得到东西的话。因此,我相信哈利迪先生是使用空包弹,然后把手枪拋掉。”
那骑师的声音刺耳而惊慌,“你疯了!特别的马鞍。有谁听说过——”
奎因先生仍然保持微笑,他走到门边,打开门说道:“啊,你找到了,我看看,给我,在‘危险’的马房里?手法真粗陋,真是粗陋。”
奎因先生拿着一副马鞍回来,怀蒂咒骂几句后安静下来。奎因先生、警察队长和约翰·斯科特检查马鞍,果不其然,在翼片上缝了一个暗袋,就在铁环的上方,里面是一把短管自动手枪。穿透暗袋的弹孔有火药燃烧后的焦黑小斑点。
“可是,”队长嘀咕,“哈利迪扮演什么角色?我不认为他是个关键人物。”
“很少人会这么认为,”奎因先生说道,“因为哈利迪先生是相当特别的一个人——以他独特的谦卑形式。”
“呃?”
“为什么,他是怀蒂的共犯——不是吗,汉克?”
汉克咽了口口水说道:“是的,但我不是有意的。我是——”
“我确定汉克不会——”凯瑟琳开始哭泣。
“你们看,”奎因先生轻快地说,“怀蒂需要一个计划,可让他成为全加州最不引人怀疑会射杀‘危险’的人物。约翰·斯科特和汉克间的冲突给了他一个现成的工具。如果他可以让汉克做出疑似射击的动作,有了汉克明显对准斯科特先生的动机,没有人会怀疑他在这件事里也有份。”
“但是要汉克依照他的意思行事,他必须要有能力支配汉克。哈利迪先生的弱点是什么?当然了,他心爱的凯瑟琳·斯科特。所以昨天晚上,怀蒂的父亲威德·威廉姆斯——他不就是你好几年前从美国场地里找来的骑师,斯科特先生,后来成为马鞍师傅的吗?——我猜想他绑架了凯瑟琳·斯科特,然后与汉克联络,告诉他今天该怎么做,如果他希望他的爱人活命的话。汉克拿了他们给他的枪,仔细倾听,同意去做他们要他做的每一件事,并答应事后不会泄露一个字,即使他必须为此坐牢。如果他说出来,你知道,会有很可怕的事发生在无可取代的凯瑟琳身上。”
哈利迪先生吞咽了一大口口水,他的喉结剧烈地震动。
“这一段时间里,这个混球,”约翰·斯科特怒道,瞪视着畏畏缩缩的骑师,“和他狡猾的父亲,他们在后面嘲笑一个勇敢的人,因为他们已经报复了我,毁灭了我!”老约翰像只熊一样蹒跚地走向哈利迪先生,“我今天真丢脸,汉克·哈利迪,因为那是我所听过最勇敢的事。纵使我已经失去赢得障碍赛奖金的机会,这根本不是因为你的错,我已经彻底破产了,这是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