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3/5页)
见鬼了希莉雅到底是哪里不对?她为什么拒绝见他?为什么就连现在她都拒绝见他?为什么散发出那种我们可以真真切切在自己所爱的人身上感觉到的光芒,却要吐出讯息说:“走开!拜托你走开!”
然而……
有个什么在编织,在酝酿——菲尔博士蛊惑了索林。怪诞的影像生成了——凯斯华的画廊好黑好冷,风好大,死去的玛歌穿着她的银色礼服,而她两名同伴则打着白领带穿着燕尾服,三人拾级走上蓝色镶板房间的熊熊大火和一瓶威士忌。
“嗯,马许先生?然后呢?”
“我打开收音机。在唱圣诞歌。”
“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请你不要见怪。你喝醉吗?”
“没有!我们全都只是……噢,对了!没错!我是醉醺醺的。”
“多醉?”
“没有烂醉,不到那地步。只是视线朦胧,糊里糊涂,什么都恨。烈酒,”索林模糊说道,“以前一向叫我快乐。没这功效了,现在。”
“你太太呢?我是说当晚?”
“玛歌喝了好多,不过对她好像没多大影响——向来如此。我是说——以前。”
“荷斯果先生呢?”
“老德芮克差不多喝得烂醉。他开始背起哈姆雷特什么的。我记得他说他希望晚上不要失火,因为谁也叫不醒他。”
“然后呢?”
“就这样。玛歌砰地放下杯子:‘你俩看来不太快乐,不过我好乐。咱们上床了好吗?’所以我们就去睡了。”
“据我所知,希莉雅·德沃何和荷斯果先生睡的那两间房离你们的套房并不近?”
“对。它们在房子另一头。”
“你还记得当时发生的其他事情吗?”菲尔博士的大嗓门变得更加轻柔更具催眠力了。“想!好好想想!”
“我记得听到欧贝锁上前后的门窗。搞得那些个门闩哐啷啷吵得要死。”
“没别的了?你和你太太抵达你们房间时呢?然后呢?”
“玛歌打开她的卧室门进去。我打开我的卧室门进去。就这样。”
“当时你们有交谈吗?”
“没有,没有,没有!一个字也没有!”
索林不只是在讲述,他在重新经历。他正踩着当晚不稳的脚步凝神注视。
“然后呢?”
“我觉得糟透了,”索林说,“醉醺醺了还得脱掉晚装可真叫人火大。你得拔掉领口,你得拔掉衬衫。你撞上东西。我穿上睡衣踉跄走进浴室刷牙。”
“走进浴室。浴室另一头通向你太太卧室的门是开是关?”
“关着而且从她那头锁上了。”
“你怎么知道锁上了?”
“向来如此。”
“你刷了牙。然后呢?”
“我回到我卧室砰地关了门上床去。不过麻烦就在这里。我还不够醉。”
“讲下去!”
“当晚可不是卧床轻摇你马上飞到乌有之乡的那种晚上——睡得死沉。我只是猛打瞌睡,然后半梦半醒,又打起瞌睡。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过我肯定又睡死了,因为好像有个空白期。然后有个什么吵醒了我。”
“什么吵醒你?想想!是噪音吗?”
“不知道,”索林置身梦里,他摇摇头。“然后我觉得好像听到玛歌的声音,好像在嗯哼呻吟,在遥远的地方呼救。”
“继续讲。”
“我坐起身打开灯。我病恹恹的头又痛,不过清醒多了。床边的钟指着两点。呻吟声——好可怕。我爬下床打开浴室门。”
(窗室里没有半个人移动,甚至好像连呼吸也没有。)
“浴室的灯亮着吗?”
“没,不过我打开了。通往玛歌卧室的门打得大开。噢,对!我睡着的时候,玛歌洗了澡。”
“她洗了澡?”
“对。浴缸上挂了条毛巾,而且地板湿答答的。老天,看得我好火,地板是湿的,我又光着脚!我回头穿上拖鞋,再走进去。四处好像一片静悄悄的。我看进玛歌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