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救赎(第3/3页)
而物与人的识别还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因为物绝不仅仅扮演被动的角色。
通过经常的训练,收藏家能够在街对面迅速注意到古董商店,能够在赝品和仿制品中听到真品对他的大声呼唤。将好物从这些有辱斯文的低贱之物的污染中拯救出来,是多么令人心满意足啊!我常常听人说,如果这些家具有口能言,人们将会从它们口中听到源源不断的感激之言。书架会急不可待地敞开它的玻璃门,欢迎那些值得存在书架上的图书;扶手椅会将你拥入怀中;书桌会铺展开来,为你的笔头注入新鲜的灵感。我深信(这可不是什么天方夜谭),当家具被放置在恰当的位置时,它们必会身体舒畅(我差点就说出了“身心舒畅”)。
这个摘自《老收藏家》(“Vecchi collezionisti”)一文的段落与作家普拉茨,或叙述着普拉茨的文集自是属于同一个类型的文字。我还将枚举其他两位同样悲怆的幽灵:如今已经年老体衰,在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的钟表收藏中逡巡的查理五世[59],以及被革职流放,夜晚时在画室里同画作收藏永别的马萨林枢机[60]。这种与物的恋爱关系在根底之处有着一层哀伤的意味,那么最后的陈词就留给那些禁欲生活的拥趸们说去吧。
198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