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步步逼到绝境,一招便扭转全局(第8/18页)
“没人管,那些官兵简直就像没看到一样。”
古平原眉毛一挑,问:“打的什么招牌?”
伙计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了一个古平原意料之中的答案:“祥云当!”
“金虎,你再找两个伙计,分别去南、西、北这三处城门看看。”古平原知道李钦的招数使出来了,眼下把事情弄清楚最重要,于是对着金虎等人下了命令。
不多时,祝晟和丁二朝奉、三朝奉都到了,一听说这件事都是大吃一惊。祝晟经验老到,心念电转间已经猜到了李钦的目的,就在这时,金虎和两个伙计几乎同时赶了回来。
“大朝奉,这下可不妙了,那三处城门也设了祥云当的当摊,被他们挖来的几个大伙计充当三柜,正在那儿收各种杂货物件,金银器和皮货一类不容易打眼的东西也收。我们亲眼看到有许多主顾都被他们拉了去。”
祝晟木着脸听完,心里已是凉了半截,就觉着腿脚有些支撑不住,扶着桌面坐下,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常年打雁,今天却叫雀儿啄了眼。这个李东家好毒的心思,这是要把太谷县的当铺一网打尽啊!”
丁二朝奉也愣了半晌,此时回过神来安慰道:“全太谷谁不知道大朝奉眼力第一,真有好东西还得来您这儿当。”
祝晟面皮紧绷,半点都笑不出来:“你说的是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好东西?那样的买卖是要靠运气撞的,岂能指望它来做生意。如今长流水的进项都被祥云当半路截下,这一次恐怕真的糟了!”
古平原打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始终在蹙眉沉思,这时候也把李钦的生意经瞧透了。他走了几步,从当铺大门望出去,看向对街李钦坐在摇椅上那悠闲的身影,第一次对这“钦少爷”做生意的本事感到了一丝钦佩。李钦这一次的做法完全是从主顾身上打主意,纯是利人利己之举,是堂堂正正的商战,而非背后的阴谋诡计。
“这个李东家把老百姓的想法可谓是琢磨透了。他们日子艰辛,劳力就是钱儿,最是惜时如金。如今这四道城门一起开起当铺,他们尽可以少走不少冤枉路,就能把手头的东西当了换钱,然后回去地里干农活,人家怎么会不愿意呢?”
众伙计原本还没觉得事态有这么严重,一听古平原这一番分析,心里都是“咯噔”一声,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涌了上来。你瞧瞧我,我瞅瞅你,个个作声不得。
祝晟喝了几盏凉茶,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又见当铺里的伙计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于是强自稳住了心神。他看看当铺也没生意上门,索性带着丁二朝奉和几个大伙计挨个城门去走一圈,要亲眼看看李钦这个“城门当”,古平原不言声也随着去了。
就见在各个城门的门楼子外面不到一箭地的所在,用黄色布幔围起一个空场,布幔上写得有字,上书“祥云当业,主顾为先,童叟不欺,苍天可鉴”十六个大字。布幔上留得两处开口,一为进,一为出。里面放着一个大条桌,充当柜台之用,被祥云当挖来的大伙计正在站柜,身后写票先生和帮忙收当的小伙计一应俱全。
布幔一头排着十几个乡下人,手里面都拿着当物,其中也有常来万源当的主顾。随着喊票的长音“写……”字出口,一张当票就随着铜钱或散碎银子递了出去,一笔交易便完成了。在这临时当铺的后面,还有个用大杂木围起来的临时货场,只一个上午,那里就堆满了零七碎八的各种杂物,有几个小伙计正在逐一登记造册装箱,准备运到城里的本店去存放。
祝晟等人看得脸色发青,丁二朝奉不禁喃喃道:“这祥云当想干什么?莫不是想一口气吞了全太谷的典当生意,他有这么大的胃口吗?”
古平原接口道:“我看此举还是冲着我们万源当来的,别家当铺不过是搂草打兔子,跟着受了池鱼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