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步步逼到绝境,一招便扭转全局(第7/18页)
十几个人不一会儿便聚齐,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出了什么事。
“我来问你们,这几日有没有人挖你们走?”祝晟一开口,立时有几个人脸色变了变,却没开口。
祝晟看在眼里,语气平和地说:“不要紧,我不是要罚谁,只是想问问清楚。”
“大朝奉。”三朝奉迟疑一下说,“对面祥云当托人找我谈过,要我过去。”
“想必是当个二朝奉了。”祝晟追问道。
“这倒没说,只是说酬劳方面好商量。我没这个打算,一口回绝了,也就没细问。”
“唔。”祝晟沉吟着,又抬眼看了看旁人,有两个在当铺十年以上、一向干得出色的大伙计也犹犹豫豫地说了,不过都说的是祥云当挖他们去当三朝奉,酬劳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大朝奉,你待我们一向不薄,我敢保证伙计们没人有这心思。您尽可以放心。”人事方面一向是丁二朝奉来管,他暗骂自己糊涂,竟然如此不察,赶紧对祝晟作保证。众伙计也异口同声说绝无此意。
“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们。不过我方才听来的信儿,已经有好几家当铺被祥云当挖了好手过去。奇怪的是,他们只挖能做三朝奉的人,若说是开分号,应该最重大朝奉一职,像这样招兵买马,不知所为何事?”祝晟疑惑地皱着眉头。
丁二朝奉想了半天也还是弄不明白,三朝奉和众伙计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别说他们,就是古平原听了,也不知李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非常之举必定有惊人之谋!”古平原一句话,让万源当铺众人松弛了好几天的心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祝晟加意提防,可是等了几日也不见对面祥云当有什么动静,那几个新挖来的伙计也不见出现,倒是李钦不时搬把竹椅放在当铺门外,一边享受着春日暖阳,一边用一把小风炉煮起从京城带来的英式咖啡,不时还向祝晟和几个朝奉客气地招招手,请他们过来品一品。那随风飘来的古怪味道和李钦悠哉悠哉的神态让万源当众人面面相觑。
祝晟回来后,古平原又降至四柜的身份,不比原先那么忙。他冷眼旁观,发觉李钦虽然面上悠闲,可是眼里却有一丝掩不住的兴奋之色,料定不管这位“钦少爷”在图谋什么,几日之内必见分晓。
古平原果然猜对了。隔天一大清早,一个家住城外的伙计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把正在卸板的金虎撞了一个屁墩儿。这个伙计也来不及说抱歉,爬起来四处张望:“大朝奉来了吗,大朝奉呢?”
“我说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大朝奉哪有卸板就到的道理,至少还有一刻钟才会来呢。”金虎揉揉屁股,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那、那其他几位朝奉呢?”
“都没来呢,只有住在店里的四朝奉在。”
古平原已经听见了,走出来时把脸微微一沉:“大清早的,怎么慌慌张张?做生意也要学学当官的,气度从容才有主顾信任你,跳脚虾一样蹦来蹦去,哪有人敢和你做买卖。”
“听见没有,人家四朝奉张口就是一篇道理,你学着点。”金虎乐呵呵地张开嘴笑着。
“哎呀,我哪有心情学道理,坏事了,坏事了!”那伙计直拍大腿。
“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古平原也看出他脸色不对,指了指椅子,说道,“金虎,给他倒杯水来。”
他这么镇静,那伙计不知不觉也受了影响,这才缓了口气,有条有理地说出话来:“四朝奉,我方才从东门入城,可是发现城门楼子那里居然开了一家当铺,我亲眼看见有两个本来要进城当当的老农询了价,直接就把东西撂给了他们。”
“在城门楼子开当铺?你别是看错了吧,难道说守城的官兵不管么?”金虎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