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方块J的故事(第4/7页)
她的眼睛垂了下去。“恐怕——我就不知道了,奎因先生。”
“你对法语的掌握完全是随心所欲呀!别的都记住了,唯独忘了‘卡罗’在法语里还表示纸牌中的方块?”
她沉默不语。每张面孔都反映出惊恐和不安。
“可是,我的上帝呀,”福尔摩斯医生细声细气地说,“这是荒唐的,奎因先生!”
埃勒里只是耸耸肩,目光没有从正在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移开。“我说的是事实而不是幻想,医生。这张关键性的纸牌是方块,而方块在法语里就是‘卡罗’,我们这里确实有几个叫卡罗的,这一点是不是对你震动很大?”
福里斯特小姐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惨白地冲向埃勒里说:“我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粗暴无礼的废话,奎因先生!你没有意识到你是在多么靠不住的基础上旁敲侧击吗?”
“请坐下,”埃勒里无动于衷地说,“我想我意识到的东西比你多,我尊贵的女士。说吧,卡罗夫人?”
她的十根手指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能说的只是——你在犯一个可怕的错误,奎因先生。”
双胞胎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把话收回去!”弗朗西斯握起拳头叫道,“你不能对我们的母亲说——说那样的话!”
朱利安也吼道:“你疯了,就是这么回事!”
“坐下,小伙子们。”警官站在墙边轻轻地说。
他们怒视着埃勒里,但还是听从了警官的话。
“请让我继续说下去,”埃勒里疲惫地说道,“我说这些并不比你们轻松。像我已经指出的,纸牌中‘方块’的意思就是‘卡罗’。那么有没有事实支持我的这个观点呢,即约翰和马克·泽维尔留下方块杰克作为线索指认向他们行凶的人?恰恰是有的。”他摆了摆手,重复一遍,“恰恰是——有的。”
从墙边又传来警官平静、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你们中的哪一个,”他咬字清晰地对连体双胞胎说,“杀了那两个人?”
卡罗夫人飞身蹦起,像一头母老虎一样,只一蹿,已来到哑口无言的男孩面前,浑身颤抖。她伸开两条手臂。
“这已经太过分了!”她嘶喊道,“你们再蠢也能看出来指责这两个孩子犯了谋杀罪有多么荒唐。我的儿子是凶手!?你们疯了,你们俩!”
“荒唐吗?”埃勒里叹息道,“快住口吧,卡罗夫人。你真是一点儿也没理解那线索的含义。那牌面上不光有几何图形,不是还有我们称做杰克的骑士吗?想想牌上的骑士是什么样子,不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年轻人吗?”——她的嘴张开了——“啊,我看出来了,你现在不那么确信我说的是荒唐的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年轻人——不是老年人,提醒你们,大王倒有可能是老年人——注意,是年轻人。连在一起的!不可思议吧!这一点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而我们这所房子里恰恰有两个连在一起的年轻人,他们的姓名中都有‘卡罗’二字,这下该明白了吧。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跌坐在男孩旁边的沙发上,欲言无声。那两张年轻的嘴也在无声地嚅动。
“除此之外,我们再提一个问题:为什么两次牌被撕成两半,只留下——姑且这么说——两个连着的人中的一个作为线索?”埃勒里不为所动地继续说下去,“死者显然是想表达这样一层意思,即卡罗双胞胎中的一个是凶手。怎么会是这样呢?是的,如果其中的一个做了另一个的主,另一个即使不情愿,也只好因生理上不可分离的原因而被迫出现在犯罪现场,但只是实际犯罪活动的一个旁观者……你们中的哪一个开枪打死了泽维尔医生,又毒死了马克·泽维尔,年轻人?”
他们的嘴唇发抖,好斗的神情已荡然无存。弗朗西斯带着哭腔说:“可是——可是我们没干,奎因先生。我们没干,怎么会呢,我们——我们做不了……那样的事。根本做不了。而且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做呢?为什么?那么多……噢,你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