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方块J的故事(第2/7页)
“现在你又在出谜语了。这没有用。有用的是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埃勒里思考了一番,重重地长叹一声:“我们有一个完美的解释。在被杀时他留下一张方块杰克——是撕成两半的。”——警官吃了一惊——“这不是对上号了吗?也就是说他本人在他哥哥手上看到的就是半张杰克!如果他发现的就是半张,那他显然就不能再把它放回去,也不能把它留在犯罪现场。它的形状会立刻引起旁人的注意,尤其是他打算把撕开的黑桃6留下。顺着这个思路理下来,只有一种说得通的解释,当时的情况迫使他把在他哥哥手上找到的撕开的杰克带走。我想他确实是把它带走了,而且还毁了,想必他有这样的信心:没有人会去数纸牌的数目……就像除了凶手,”他皱着眉头又补上一句,“再没有人试图潜入这个房间偷走那副纸牌一样。”
“嗯,这说得都很对,”警官急切地说,“咱们继续。对天经地义的事我毫不怀疑。这是个转折点,我的儿子……重要的是——他自己坦白,黑桃6的作用是陷害泽维尔夫人——最终我们所得知的唯一重要的事情是:两次罪案的受害者都留下半张方块杰克作为指认凶手的线索。当然,同样的线索指向同样的凶手。可这里面还有怪事。从他哥哥被杀现场拿走半张杰克,实际上意味着掩护了真凶——把罪责引向泽维尔夫人,而后来在他自己被害时他才愤而诅咒那个他曾经救过的人!有些地方好像不合情理。”
“不会。马克·泽维尔可不是那种能作出自我牺牲的人,不会像侠盗罗宾汉一样。他陷害泽维尔夫人,纯粹是出于老一套的贪心的动机。他当然不能让那条‘杰克线索’被人发现。他要让陷害成功。换言之,他‘救’了我们的方块J不是出于正义或怜惜,而纯粹是出于金钱上的考虑。而他自己的死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那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当你指控他杀了他哥哥时,他失去了自控力,想说出真凶的名字而又不能——这又说明了两点:他根本不抱保护那个人的奢望,特别是当他自身难保时;其次是他本人就能解开那张杰克的谜团!这也附带地回答了你的问题,即泽维尔是怎么知道杀他哥哥的凶手是谁的。他哥哥手上的半张方块杰克告诉了他。”
“这么说没指望了?”警官丧气地说,“为了不让他泄露天机,凶手把他干掉了。”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是的,一切都归结在这张方块杰克上。如果我们知道约翰和马克留下半张杰克时想到的是谁,那我们就找到该找的人了。如果我们知道——”
“我们知道。”
“嗯?”
“我疲乏的脑细胞从昨晚开始一直在高速运转,它们已不堪重负。”埃勒里叹了一口气,“是的,这是关键的关键,一旦突破,案子就解决了。坐下,爸,咱们再做最后一次冲刺。我得提醒你——结局会大大出乎你的意料,是你闻所未闻的,比黑桃6那一回合要精彩得多。这回将得到一个最终的答案,但还需要好好地琢磨。坐下吧,坐下!”
警官迅速坐下。
一个小时后,天空已是黑中带红的颜色,一帮情绪低落的人被召集到游戏室。警官站在通向走廊的那扇门前催促他们一个一个地往里走,虽然一言不发,但神情令人望而生畏。赶来的人都无精打采,但也有几分好奇,都用那种最无助的绝对服从的眼神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在上面找不到安慰,又都转向埃勒里的脸,但后者站在窗前正向阳台外面望去。
“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了,”警官用和他的表情相匹配的语调说道,“坐下,让你们的脚歇歇。这恐怕是我们为凶杀案最后一次聚齐。我们一直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要告诉你们我们玩够了。案子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