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戒指(第3/6页)

埃勒里从死人身旁拿来枕头后,又不知该干什么了。“现在呢?”

福尔摩斯医生朝床那边看了一眼。“不能把他放在那里……抓住他的腿。我们让他在椅子上尽量伸展开身体。头要低于身体的其他部位。”

这一点很容易做到。福尔摩斯医生把大枕头塞到老人的身下,让他的头斜靠在一条手臂上。

“腿尽量抬高。”

埃勒里绕到椅子的另一头,照着吩咐做。

“现在要稳住。”医生低头托住老人的下巴。他手上使劲,直到老人的嘴巴张开,然后伸进手去把警官的舌头拉出来,“嗯,这就好多了!这样我就可以给药了,番木鳖碱、肾上腺素或者别的什么,但我看还没有这种必要。依我看,我们再坚持一会儿,他就会醒过来的;会起作用的,稳住!我要试试人工呼吸。用一个大氧气瓶……好吧,既然手边没有,那么——稳住。”

俯在警官身上,他开始做口对口的人工呼吸。埃勒里看得目瞪口呆。

“要做多长时间?”

“这要看他的吸入量有多大。啊,很好!现在看来不会太长的,奎因。”

五分钟后,从老人的喉咙里传出了气流的冲突声。福尔摩斯医生仍坚持不懈,继续做了一会儿人工呼吸。他直起腰来,拿掉警官脸上的毛巾时,警官昏昏沉沉地睁开了双眼,好像口干似的舔了舔嘴唇。

“现在没事了,”福尔摩斯医生欣慰地说道,“他醒过来了。好啦,警官,你觉得怎么样?”

警官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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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他在扶手椅上坐起来了,把脸埋进手里。除了有点儿恶心,他不再有什么不适感了。

“一言以蔽之,”他疲惫地说,“我被人算计了,这使我再一次要对这个男人的死负责。天哪……最简单不过的圈套。我探出头去时忘了把灯关上,这当然是给躲在黑暗的走廊里的人提供了一个清晰的靶子。不管那等着我的人是谁,一定知道我出来只有一个原因,泽维尔醒了,我要找你,医生。所以他——或她——或它,或不管是谁,用一块湿布捂住我的口鼻,用胳膊勒住我的脖子,对我用了氯仿麻醉剂。我放松了警惕,我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倒是没有立刻失去知觉,但没了力气——发晕——感觉到枪掉了,然后——”

“不用再找那块布了,”埃勒里平静地说,“不管是谁用的它,反正是没留下。实验室里有氯仿麻醉剂吗,医生?”

“当然有。幸亏你吸入的量不大,警官。否则的话——”年轻人摇摇头,向床那边转过头去。

奎因父子相对无言。老人的眼睛里还有几分后怕。埃勒里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臂膀。

福尔摩斯医生望着凌乱的床上那个龇牙咧嘴的死人。“毒药,对吧?”他探过身去,在张开的嘴巴部分闻了闻,“是的,确实是毒药。”四下看看,他发现了床头柜上的瓶子,将它一把拿起来。

“我尝过了,”埃勒里说,“是酸的,我的舌头有灼痛感。”

“上帝呀!”福尔摩斯叫起来,“我想只是一点点吧。天哪,这是剧毒,溶于水的乙二酸!”

“我很小心。我想,它也是来自实验室吧!”

福尔摩斯医生表示同意地嘟囔了一声,又去检查尸体了。当他再次直起身来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大概死于凌晨一点左右。嘴是被外力扳开的,那人把乙二酸灌入了他的喉咙。在面颊和下巴上有手指抓捏的痕迹。可怜的人!他死于极度的痛苦中。”

“他在中毒以后还有可能打开抽屉拿出扑克牌,把其中的一张撕成两半吗?”

“可能的。凶手知道接下来的肯定是死亡。我还得指出,乙二酸一般是在一个小时内让人致命,有时还会快些。在他这种虚弱的情况下更是如此,”福尔摩斯医生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看地板上的纸牌,“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