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戒指(第2/6页)
让他好奇的是,这张牌是方块J。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回为什么是方块J呢?在五十二张牌中为什么单挑它?
牌留在泽维尔的右手上,这一点已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情况应该如此。中毒的律师在他尚未失去知觉的最后时刻把手伸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摸索到这副纸牌,打开包装,挑出方块J,把其余的扔到地上,然后双手抓住纸牌,一撕两半,用左手扔掉一半,右手抓着另一半死去。
埃勒里又在掉落的那些纸牌中找到了黑桃6,它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直起身,眉头紧皱,再次拿起瓶子,把它举到口唇边,使劲地哈口气,侧转它,仔细查看玻璃瓶的表面。没有指纹痕迹。凶手像前次作案时一样,是很小心的。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走出房间。
走廊里还像刚才那么空,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
埃勒里顺着走廊来到他右手边最后面的那扇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他走了进去。房间里是黑的,他现在听到了一个男人轻微的鼾声。
他寻声来到床前,凭感觉摸到床上的人,轻缓地摇了摇睡着了的人的胳膊。那条胳膊立刻紧绷起来,整个身体的警觉很明显。
“不要紧,福尔摩斯医生,”埃勒里轻声说,“是奎因。”
“噢!”年轻的医生放松下来,“等我穿上衣服。”他打开床头灯。当看到埃勒里的表情时,他的嘴巴张开了。“怎——怎么样?”他结巴着问,“出了什么事?是泽维尔——”
“请立刻来吧,医生。有你该干的事。”
“那是——是谁——”这位英国人还想说什么,蓝眼睛里充满惊恐;然后,他跳下床来,披上睡袍,穿上拖鞋,不再说话,跟着埃勒里走出房间。
到了泽维尔的卧室门口,埃勒里站在门边,示意福尔摩斯先进去。福尔摩斯站在门框处待了一会儿,向里面张望。
“噢,我的上帝。”他说。
“泽维尔这会儿恐怕真的见到上帝了。”埃勒里小声说,“你看到了,我们那位杀人上瘾的小精灵又开始行动了。我不知道——咱们还是先进去吧,医生,要不会有人被我们吵醒的。最好我先听听你私下里的意见。”
福尔摩斯医生在门槛处绊了一下,进去了,埃勒里随后轻轻把门关上。
“告诉我他的死因,还有死亡时间。”
这时福尔摩斯医生才第一次看到摊手摊脚静躺在扶手椅里的警官。他的眼睛吓得睁圆了。“可是,怎么回事,你父亲!难道他——他——”
“氯仿麻醉剂。”埃勒里简短地说,“我要你尽快让他苏醒过来。”
“那么,好吧,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年轻人叫着,目光里充满疑惑,“你还不赶紧!让泽维尔见鬼去吧!把所有的窗户打开——能打开到什么程度就打开到什么程度。”
埃勒里眨眨眼睛,立刻跳起来照办。福尔摩斯医生向警官俯下身去,听听他的心跳,扒开眼皮看看,点点头,然后飞快地跑进洗手间,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条浸了凉水的湿毛巾。
“把他移到窗前去,”他现在的声音镇定了许多,“新鲜空气最有效——在这鬼地方,新鲜也只是相对而言了,”他补上一句,“快,来吧!”他们把警官连人带椅抬到了窗前。医生又让老人的胸膛露出来,放了一块湿毛巾在上面,另一块搁在脸上,像理发师用的热毛巾——盖住整个脸部,只留下鼻孔出气。
“他好像没事吧,”埃勒里又紧张起来,“你不是要告诉我——”
“不,不,他没有大碍。他多大年龄?”
“马上就六十岁了。”
“健康状况?”
“壮得像牛。”
“那就没问题了,不然的话我们就得采取非常措施。从床上拿几个枕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