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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德和贝拉终于平静下来,站在窗前低头看着外面的墓园。

我说我有个女友叫梅布尔,可觉得现在结婚似乎还太早。

“这种事总是太早。”她答道,我们又开始做爱。

贝拉和我挤在浴盆里,我抵到了另一端的水龙头,却很开心。她在水下懒洋洋地抚弄着我,说起了她的孩提时代。

贝拉躺在羽绒被上,把我的头拉向她的双腿之间。

贝拉在我身上,骑着我。

贝拉跪在我上面,她那隐秘的花园在我面前开放,送我去了连想都没想过的妙境。我曾可怜兮兮地躺在单人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幻想着此时此刻,试图用少得可怜的经验去抵御未知的诱惑,即便那时我都没想到竟会如此美妙。

这期间你也许会看到,内德靠在贝拉的胸脯上打着盹,我们俩没动过的晚餐还放在桌上,餐具摆得特别正式,那是因为我想保护自己。做爱之后我的头脑变得清醒了,就向贝拉问起了所能想到的其他问题,以满足比尔·海顿以及我自己的好奇心。

我开车送她回家,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这是我连续第二天毫无睡意,干脆坐到桌前写起了会面情况报告。我手中的笔像是要飞起来似的,因为我觉得自己还身在天堂。雏菊号没发来任何消息,不过我估计也不会有。到了晚上,我收到了雏菊号关于进展情况的一条临时报告。她已经驶过基尔,正前往基尔狭海湾。再过几个小时它就将进入公海。那天晚上我得去见一个很听使唤的德国记者,第二天早上还要参加领事馆的会议,不过我还是打电话用含混的说法把消息告诉了贝拉,保证会尽快跟她相见,因为她执意让我到农场去看她。贝拉说,等勃兰特回来以后,她想要看到房子里随处都是我们做过爱的地方,能想起我。在我看来,这证明了爱情幻想的魔力,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光彩的,也并不有悖情理。我们共同创造了一个世界,到了我不得不离开她的时候,她希望这个世界还能留在自己周围。仅此而已。她是勃兰特的女人。她对我别无所求,只要我爱她就行了。

等我到了农庄,我们俩直接走进长长的客厅,这一次餐具是她摆的。我们差不多赤身裸体地坐在桌旁,她想要这样。她想看到我坐在熟悉的家具中间时的样子。我想我本应该以此为耻,可是我感觉到的却只有兴奋,因为我进入了他们生活中最为隐秘的地方。“这是他的梳子,”她说,“这些是他的衣服,你躺在他平时睡的那一边。”我心想,总有一天我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接着我又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莫非这就是她从背叛中得到的乐趣?

第二天晚上我已经有了安排,要去见一位住在吕贝克的波兰老人,他跟华沙的一个远房侄子暗中有通信往来。那孩子正在波兰的外交部门接受培训,准备从事译码工作,他想给我们当间谍,条件是把他弄到澳大利亚定居。伦敦站打算和他直接接触。回到汉堡之后,我睡得像个死人一样。第二天早晨我还在写报告的时候,伦敦发来了一条讯息,称雏菊号已在松德勒港成功加油,正前往芬兰湾,乘客博洛迪亚已上船。我给贝拉打了电话,告诉她一切都很好,她说:“快到我这儿来吧。”

上午我一直待在绳索街83的警察局,要把两个喝醉了酒的英国商船水手捞出来,这两个家伙砸了一家妓院。下午我又去参加了领事夫人们举办的一场糟糕透顶的茶会,她们希望为“政治犯周”的活动寻求支持。我真希望那两个商船水手把这个“妓院”也一块砸了。晚上八点我才回到农庄,我们俩直接上了床。凌晨两点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贝拉接了电话。是我的译码员从船运办公室打来的:有封密电要我本人亲自译码,而且是特急。我得立即回去。我飞快地开着车,四十分钟就赶到了办公室。坐下来翻开密码本的时候,我意识到脸上和手上都还有贝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