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许都乱局(第22/25页)
“你……你是寒蝉?”曹植的声音因惊讶而变得沙哑。
“我不是寒蝉,真正的寒蝉并不存在。”曹丕道,“如果硬要说有寒蝉的话,你身边的朱铄是一个,吴质是一个,陈群也是一个。”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说,一直从未露面却又联系起了汉帝和我的寒蝉,其实是……”
“是假的。不管吉本是不是寒蝉,不管寒蝉是不是死了,去年谋反之后,寒蝉就没有了消息。按照之前寒蝉的行事风格,他从未露面,只是以令牌为信物。吉本死了,身上有块寒蝉的令牌。我看了那块令牌,仿制似乎并不怎么困难。于是,我们小心地试探,取得了这些汉臣的信任。但从头到尾,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露过面,我们只是把指令放在不同的地方交给不同的人传达。
“你知道,对于那些自以为是的阴谋者们,把事情弄得越神秘,他们就越深信不疑。于是,我们制定了一个详尽的计划。不过这个计划进展得并不怎么顺利,应该说,跟这么多心思缜密的人一起上演这出戏,计划不会进展得有多顺利。几乎每个人都没有按照我们设定的方向前进,突发状况层出不穷,让我们疲于应付。比如你所上演的被暗杀的苦肉计,比如魏讽的自污其名,比如城郊对进奏曹的伏击。虽然由吴质他们三个扮演起了无所不能的寒蝉,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无所不能。我们终于意识到,我们并不需要一个详尽的计划,我们需要的是做一个旁观者,我们将戏台布置好,坐一旁冷冷地看你们表演即可。我们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推你们一把,将你们推向我们所希望的方向。
“你在动,汉帝在动,杨修在动,张泉在动,魏讽在动,陈祎在动,祖弼在动,更要命的是进奏曹也在动,司马懿也想插手到其中。有几次,我几乎想要放弃这个计划,这个计划太过于庞大,只凭我们这几个人应付,简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好在我撑了下来,好在今晚你们所有人的举动,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今晚的第一个祭品,是那些汉室旧臣和荆州系大臣。许都城内戒备森严,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魏讽、陈祎和祖弼他们很清楚这一点。他们觉得,既然做大事,就难免要牺牲。于是他们利用秘会,传达了错误的消息,他们让那些汉室旧臣和荆州系大臣们以为,只要今晚许都城内燃起大火,忠于汉帝的部队就会在某处城门都尉的接应下,杀进许都,夺回天下。可惜的是,许都城内,我曹家人牢牢掌握的精兵足有万人,许都周边的部队将领,哪个不对我曹家忠心耿耿。汉帝知道这一点,魏讽他们自然也知道。他们明白,所谓的占领许都,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既然占不了许都,那要怎么做,只好逃离许都。要想逃离许都,自然许都要先乱起来。于是,那些接到寒蝉锦囊,今夜带领家丁四处放火的汉室旧臣和荆州系大臣,就成了汉帝重回天下的第一个祭品。六十多个家族吧,足足有三千多人,用尸骨为汉帝出逃铺成了第一块垫脚石。
“第二个祭品,是你。你真的以为魏讽他们只满足于杀了我,将你扶上世子之位吗?你太天真了。他们就是希望我们兄弟相争。呵呵,他们不是要天下第一的刺客吗?于是我们就推荐了王越。是的,早在以前,王越就在我指使下,以白衣剑客之名,做过几次案子了。有这么大的名声,那些人自然是喜出望外。于是,他们与所谓的寒蝉商议,由你将我骗出府中,由白衣剑客将你我二人当街格杀。这样一来,许都城内群龙无首,只会陷入恐慌之中,组织不起像样的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