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6/18页)

上野说去叫他的母亲,小雨被安置在沙发上,喝着女佣端来的茉莉花茶,想像着即将出现的梅荭,不知该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壁炉上方一瓶梅花后面摆放着一个英俊的将官照片,这该是伯父陆浚赤了,那个让梅荭着迷并与之相携而去的国民党军统特务。照片上的人目光炯炯,精明千练,与小雨所见过的陆家男人都不相同,正如四大大评价的哥几个当中,老大更能溥得女孩1的欢心,在小雨看来,所谓的欢心不过是一种难以抗柜的威慑力,就像是逼近了小鼠的蛇,本可以逃生的小鼠见到它却一步挪不开,被定在那里一样。

房内有细小的嗡嗡声,随着嗡嗡声轻轻吹来一阵小风,带进一股淡淡的清香。小雨发现风源来自天花板几朵缕空的小花,那里原来是温湿度自动调换机。

不知从哪个门星走出一个微胖白净的老妇人,身后跟着上野,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这想必是他的妻子,小雨的嫂嫂了。

我的母亲。小野向小雨介绍。

小雨认为眼前这位身材矮胖、相貌一般的老太太绝不会是当年打动陆浚赤的梅荭,小雨向那妇人弯了身子,叫声伯母。她看到妇人的眼光里并无多少见到家乡亲人的热情。她于是作出判断,这不是梅荭。

老太太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有很强的穿透力,她笑呵呵地对小雨说。不是想像中的伯母,对吧?又转过身对上野说,你没有对她说明?

没有。上野说。

应该说淸楚广老太太说罢又拉过身后的女人,将之推至小雨面前。

我叫枝子,上野枝子,小风的妻子,那个女人说,坐下来吧,今天见到小雨妹妹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呢。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卜来,老太太说。你那个叫梅荭的伯母一九五八年就去世了,我是小风的继母,我嫁过来的时候秀子只有……

她旁边的枝了立即接上。十个月

在伯母说她嫁过来的时候,小雨看见隔壁房间供奉的金壁辉煌的佛坛,坛旁点着两盏圆形长明灯,里面供奉着松枝、水果和鲜花。坛正中吊着铜香沪,后面站立着观音菩萨像,像的两边是祖宗的牌位小雨不知牌位上供奉的陆家祖先都是谁,她想这样的东西应该供在陆家老宅里,而不是这儿。伯母见小雨向佛坛探望,便让枝子将她领了过去,小雨目光盯在那些牌位上,牌位是黑色的,写着金字,每个死者都有一个法号。枝子说。卜野家信奉的是掸宗,家里人死了以后都要向所在庙宇的住持请法号,以示成仙。说着将埤位取下来,哗啦一下倒在榻榻米上,一大堆,一共十四块。枝子说。最上面是祖父的,祖母的,后面是曾祖的,高祖的,一块一块往后推,推出十四代已经有七岜多年了……

小咁问。这是谁家的祖先?

上野家的呀。枝子说。

有没有我大伯母梅荭的牌位?

枝子支吾了一下,望了望客厅那边的老妇人,小声说。她不能进入上野家。

小雨明白了,是伯父陆浚赤人赘广上野家,成了日本这个豪门之家的女婿于是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这个家庭的中心及首脑造坐在客厅的白胖老太太而不是她的军统伯父陆浚赤。老太太又礼貌性地问了问家中惰况,小咐看得出那纯粹是一种干瘪的客套,中凼陆家真的发生了什么,于她并无多人关系。

小雨觉得很累。

去带着你的妹妹看看你父亲,他大概起来了吧。老太太终丁下这样的命令。小雨随着小风向后面伯父的房间走去,她的心咚咚地跳着,脚步也显得有些沉重,见广那个威严的伯父说些什么好呢?更何况他与父亲有红色的绝决书在先,万一他要很不客气地将自己揶揄一通呢……想到此,脚下的步子便有些犹豫,速度也慢了下来。上野回头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