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9/9页)

“正是,少爷。”

我一阵琢磨。“这也算值了,吉夫斯,不然有这事儿悬着,我肯定睡不着。也许邮轮也没有那么讨厌?”

“大部分先生都乐在其中,少爷。”

“是吗?”

“是,少爷。可以结识新面孔。”

“那倒是。这我可没想过。那些面孔都是新的,是吧?成千上万的人,唯独没有史呆。”

“正是,少爷。”

“那你明天买票吧。”

“票已经买妥了,少爷。少爷晚安。”

门合上了。我关了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奥茨警官均匀整齐的脚步声,心里想着果丝和玛德琳·巴塞特这一对,还有史呆和老没品哥·品克那一对,想到他们现在的甜蜜日子又美得冒泡了。我又想到汤姆叔叔从达丽姑妈手里接过奶牛盅,达丽姑妈抓住心理上的适当瞬间,哄他给《香闺》开一笔数值不菲的支票。吉夫斯说得对,我心里想。蜗牛展翅高空,云雀静卧荆丛——好像说反了——帝则安居行宫,世上万事升平。

不一会儿,眼皮合上了,肌肉放松了,呼吸变得轻柔而均匀。睡眠,把忧虑的什么什么起来的睡眠[7],如同一波治愈的海浪向我聚拢而来。

[1] 济慈著名的十四行诗《初读贾浦曼译荷马有感》(On First Looking into Chapman’s Homer, 1816),主人公引述的内容略有改动(穆旦译)。

[2] 法语:précis,意为概要。

[3] “爱之果”,即西红柿。

[4] 法语:au revoir,意为再见。

[5] 歌曲名,一战期间曾印成明信片,意指战争结束之时。

[6] 原为法文(Eulalie Sceurs),优拉丽是法国民间故事中的美女。

[7] 《麦克白》第二幕第二场:“把忧虑的乱丝编织起来的睡眠。”朱生豪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