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阿尔杉茹·奥茹欧巴的民事斗争以及人民如何占领了广场(第40/55页)

从地上捡起橘子,啼咕啼咕

我的爱人走了,我也不留

我的毛巾有蕾丝花边哟

从地上捡起橘子,啼咕啼咕

“塔代乌·坎尼奥托?是不是他,上大学的时候,用十音节诗完成了一场数学考试?”

“就是他。”

“我听很多人说起过他。据说他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男孩,就在前几天,一个刚从里约过来的朋友还跟我说,坎尼奥托工程师深得保罗·德·弗朗廷博士的信任。”他顿了顿,听着远方传来的那歌,我的爱人走了,我也不留,“我不会说我现在很开心,我原以为自己有幸能向你求婚,能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与伴侣。我将回到我的故纸堆中,看书和批文,我喜欢单身生活,不知道能否成为一个好丈夫。请允许我提前向你送上新婚祝福。既是为婚礼祝贺,也为你的勇气。不知道我能否帮上你什么忙,帮你或者帮塔代乌博士。如果你们恰好需要,我愿意为你们效劳。”

“非常感谢。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一切都好吗,博士?”尤弗拉希娅太太问。律师吻她的手告别,真是一个正直可亲的人,一个“绅士[26]”。

“很好,尤弗拉希娅太太,一切都很好。”尽管有些失望,律师也感觉到些许释然,他天生就该独身生活。

“明天见,博士。来和露一起吃晚饭吧。”

“谢谢,晚安。”

面对各种问题,露不说话,只是紧张地微笑。艾米丽娅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上校:一切都很顺利,明天就会有新消息了。

确实如此,而且是他们意想不到的天大消息。一大早,已满二十一岁、能够为自己做主的露出了门,便再也没有回来。她给父母留了一封戏剧性的短信:“你们别怪我,我要跟我爱的男人结婚了,再见。”上校赶紧跑到帕萨林尼奥博士的办公室,打算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场婚礼,把女儿夺回来,把塔代乌扔进监狱。

法律对此无能为力。博士解释说,姑娘年龄够了,有权为自己的意志做主,想和谁结婚都可以。求婚的人父母不满意?毫无疑问,这真令人遗憾,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新郎和解,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分歧忘掉。

这一点,绝不可能!上校在屋子里来回踱着大步。卑鄙的黑人!作为阿桑代里奥的大学同学,上校与艾米丽娅太太在家中款待他,多次使他免于饥饿。他却借机迷惑他们的女儿、一个小孩子。他是个无父无母的混血儿,靠乞讨上学,一个无名小卒,一个塔代乌·坎尼奥托。

“不好意思,上校,但塔代乌·坎尼奥托博士并非一个无名小卒。他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师,有真正的思想,他的未来不可限量。至于露,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她已经二十一岁。她之所以从父母家出走,跟塔代乌博士结婚,是因为她真的爱他。”

“一个混血儿!”

“请您原谅,上校。不过,就在昨天,我自己还想娶露。关于这个想法,我问过您和艾米丽娅太太,并获得了二位的许可,对此我深感荣幸。但是,上校,我也是一个混血儿,但这并没有……”

“您?混血儿?”

“您所关注的,尊敬的上校,是肤色而并非种族。我的奶奶是一位混血儿女郎,肤色很深。我虽然白,但有一个在圣保罗当医生的弟弟,是个褐色皮肤的帅哥,他随了我们的奶奶。不仅如此,他还娶了一位富有的意大利姑娘。在巴伊亚,上校,很难说有谁不是混血儿。”

“我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