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危兆(第14/15页)
“对,原鸿胪寺的突厥语译者,名叫乌克多哈,怎么?”
袁从英点了点头:“嗯,梅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命他重新潜入东突厥石国,去为我们打探默啜可汗的动向?”
“这……”梅迎春大感意外,皱眉思索着道,“遣他重入东突厥,恐怕他不会愿意吧?不过这倒还好办,就怕默啜那里他过不了关,说不定一回去就掉了脑袋……”
袁从英急了:“梅兄,庭州这里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看起来和东突厥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却有暗中的线索牵绊。如今一切虽还若隐若现、难以捉摸,但我这次的探查已看到危机四伏,我能感觉到,大周很快就要面对一个异常凶险的局面,而我现在能做的却太有限!你刚才问我此次是否去探查了瀚海军沙陀团的动向,梅兄,假如从英将实情相告,你能想办法启用乌克多哈,帮我这个忙吗?”
梅迎春正色道:“从英此话差矣!即使你什么都不对我说,我也仍然会帮你。在洛阳时我已对狄阁老说过,你与狄公子是我梅迎春一生的莫逆之交,大周与突骑施永结盟好,更是乌质勒将要为之奋斗的目标,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你。”
袁从英感激地朝他重重点了点头,梅迎春笑道:“你放心吧,乌克多哈就交给我来办。他的婴儿在我的手里,哼,虽说用这样的手段有些残忍,但事关重大,也只好硬一硬心肠,就用他的孩子胁迫他返回东突厥。”
蒙丹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嘟囔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袁从英想了想,又问:“可是梅兄,乌克多哈办砸了与二张谈判的事情,他如何再能取得默啜的信任呢?”
梅迎春冷笑道:“这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我们不必操这个心,他要么想办法为他自己和孩子求一条生路,要么就一起死,我想他定会穷尽一切手段的。”
蒙丹听不下去了,气呼呼地站起身走出营帐,狄景晖赶紧尾随。梅迎春望着他们的背影,悻悻然吐出一句:“妇人之仁!”又回头对袁从英苦笑道,“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没有选择的,比如你我。”
袁从英轻声叹息:“梅兄,不要伤害那个孩子。”
梅迎春连连摇头:“我怎么会?咳,至多吓吓乌克多哈而已。”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感触良多,只顾闷头饮酒。
突然,蒙丹又劈头走进营房,“当啷”一声,朝桌上扔下一枚箭镞,梅迎春皱了皱眉,轻声问:“蒙丹,你干什么?”
蒙丹噘了噘小嘴,指着箭镞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沙陀碛里三次土匪劫杀商队的现场,就找到这么一个遗留在被杀商人身上的箭镞。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听你们谈起打造兵刃等等的事情,才翻天覆地找了一番,这不,昨晚上才找着。”
梅迎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随便……”才说了一半,见蒙丹脸色难看就住了口,这个小妹妹是乌质勒最疼爱的姊妹,从来不舍得责备。
说话间,袁从英已经拿起箭镞来仔细端详,半晌才轻吁口气,对狄景晖道:“嗳,你也过来看看,眼熟不眼熟?”
狄景晖瞪大眼睛看着,纳闷道:“眼熟?我又不射箭,怎么会对这东西眼熟?”
袁从英冲他摇头:“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让这种带倒钩的箭射得痛极,差点儿发昏,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狄景晖“啊呀”一声,忙捡起那箭镞:“还真是!带三个倒钩,那会儿吕嘉射我就用的这种箭!怎么,沙陀碛里的土匪也用的是同样的箭?”
蒙丹和袁从英相互看了看,蒙丹点头道:“嗯,我检查过了,就是完全一样的箭镞,最重要的是,这种纯钢打制带三个倒钩的箭镞,我在别的地方都从来没有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