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3/6页)

门外传来一阵噪音。罗宾·库柏因为计划中断而皱起眉头。是计划遭到中断吗?还是计划自动报到?他锁上抽屉并站直身体。

马歇尔副队长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想通这个新的解释。

“您是说,”他缓缓地说,“哈里根穿着那件黄袍?”

“我不确定是否可以使用‘穿’这个字眼,副队长。黄袍是在他身上,没错;不过你们认为死人会自己穿寿衣吗?”

“他当时已经死了?”

“对。炉火,您记得,让房间热得令人无法判定死亡时间。邓肯先生,您看见的是沃尔夫·哈里根的尸体。他的双腿大概让椅子给抵靠着书桌,身体则被一根木棍撑着,木棍在桌面留下了刮痕。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我无法确定,但显然是在和他哥哥谈过话之后。”

“可是为什么?怎么可……”

“凶手知道,六点十五分前夕阳会让人无法看见窗内动静。刺眼的阳光消失后,壁炉的火光才会让槌球场上的人看到黄衣人,因此假造出识别凶手身份的直接而显眼的证据。”

“但是那样做有什么好处?如果是为了让邓肯和约瑟夫以为他们看到凶手,又何必设计一个让黄衣人逃不出去的密室?”

“副队长,有些凶手也许会计划密室杀人;但如果他们这么做,一定让死者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意外身亡,或者自杀。这起死亡案显然都不符合以上的情况;这个凶手只是利用密室做幌子,因此您便认为黄衣人从礼拜堂的那道门逃走。当时哈里根小姐和我谈过话之后,临时决定到礼拜堂去祷告。这件事只是个巧合。假如没有这个巧合,我们一定掉进凶手的圈套,一口认定是哈斯佛或是乔装成他的人犯下这起谋杀案。”

马歇尔的烟斗喷出了维苏威火山式的烟雾。

“不对,乌秀拉修女。”他反驳道,“这样说不通。这种手法很高明,非常高竿,可是这样没办法达成目的。凶手稍早离开了房间的确没错;不过我们仍然面临一个死胡同。假如黄袍披在沃尔夫·哈里根身上,那么黄袍到哪儿去了?”

“当然,我略过了那一段。对不起,我真的不大习惯发表这类推论。副队长,您难道忘了您的密室有个洞?”

“那个老鼠洞?那能通到哪儿去?只能通到地板和地窖之间的一个空间。而且壁炉后面的洞太小,没办法塞进一件黄袍。”

“不过它已经够大了,”乌秀拉修女说,“够一条线穿过。”

“一条线?”

“为什么您一直认为黄袍没留在房里?”

“因为它已经不见了呀。难道这又是基督徒的逻辑吗?”

“不是。我相信,基督徒,特别关心被火烧掉的东西。”

“火?乌秀拉修女,您越说越过火了。我们仔细检查过灰烬。任何布袍也不可能在那段时间内烧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

“究竟是谁,”乌秀拉修女问,“说它是布做的?”

“哎——嗯。去他的,修女——”

“请记住,那件袍子根本不是用来穿的,它只是用来在日落的时候让槌球场上的人看的。纸也可以做成袍子,而且更容易销毁。

“我直接说重点好了。大约在五点五十五分到——说得准确点——六点十三分之间,凶手获得哈里根先生的允许进入书房,并在那里枪杀了他。随后凶手将黄袍披在尸体上,并用我先前描述的方法撑起了尸体,准备让人在傍晚的时候发现。接着他用一条长铁丝钩住袍子。再接上一条短线绑住木棍。铁丝的另一端被塞进壁炉后面的洞里。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凶手就从礼拜堂那道门离开。并顺便把门锁上。

“引起骚动后,趁着邓肯先生两度看到尸体的这段短暂空当,凶手趁机到壁炉后面拉那条铁丝,将袍子从尸体上扯下来,同时也扯掉那根木棍。这么一来,倒在地板上的就只有沃尔夫·哈里根的尸体,黄衣人便不见了。然后他再拉一下铁丝,把木棍和黄袍拉到壁炉里面。袍子和线马上就化成灰烬,而壁炉里的一根木棍就像战场上的尸体一样毫不起眼。这些动作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完成。然后凶手可以趁乱将铁丝丢到后院去,那儿一样不会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