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入迷途新报传凶影,悟兰因旧尺绘观音(第8/12页)
东方楚悲痛至极,自言已致电租界诸领事及工部局局长,请求督促破案……
他心中一痛,手无力地垂下,那报纸便飞散在风中。
身后有两个人在一声一递:
“怎么这么巧?上午这家出了照片这件事,下午那家女婿就被杀了?”
“什么巧?一报还一报呗!要说这些有钱人家也真没个知足,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还要弄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来,整天杀来杀去的,何时是个尽处!”
“就是,就是!”那一个叹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郑涵展开李祎璠留给他的小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李祎璠说自己“暴露”了,他在从事什么秘密活动吗?不过他说自己有生命危险,倒是很快应验了。
杀他的人是谁呢?是如人所说,夏疆为泄积怨,愤而杀人?不对,不对,李祎璠作为东方家的女婿,尽人皆知,谈不上“暴露”二字呀!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李祎璠之所以急着见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他到底想说什么?他临死前强调自己是李枯禅(柳忆湄)的儿子,他所做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与这有什么关系吗?
对了,他一再强调柳迪,并且在这么关键时刻,还要告之柳迪的身世,难道,这一切的关键都在柳迪身上?
他又一次展开纸条:柳曾经收养过一个义女,是四君子之一周拂尘的独生女……
独生女,独生女,独生女!
李祎璠说她是周拂尘的独生女,而柳迪说她有个哥哥!
郑涵想起了柳寒江种种离奇诡异之处,他认识了柳迪这么久,她这个哥哥一直阴魂不散地围在他们身边打转,可是,郑涵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难道……郑涵突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柳迪根本就没有这个哥哥?柳寒江根本是她虚构出来的人物?
不,不是的。
郑涵很快说服自己:柳寒江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燕大图书馆的老师、柳迪的邻居、燕大的档案……都能证明柳寒江是真实存在过的。
还有更重要的,若希儿甚至和他谈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恋爱……难道李祎璠心急写错了?
也不像,李祎璠有意强调了“独生子”、“独生女”,他那么小心谨慎的人,不会无故强调这个的。
不管怎么样,郑涵想,柳迪都会是个关键的线索,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她的家世……
桑卫兰与夏谙慈回到“谙园”,家里乱成一团。
“三爷怎么样了?”
“好些了,医生说,要好生静养。”小芮看她脸色不对,垂下手,小心翼翼地回答。
“昨天晚上,是谁拿了相机?”
小芮见她与桑卫兰皆面色铁青,知道事情严重,唯恐怀疑到自己身上,几乎哭了出来,“夏老板,我们穿青衣,抱黑柱,不干那种吃里扒外的事……”
“我知道不是你,”夏谙慈半是不耐烦,半是安慰她,“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我和绿茵都忙着照顾三爷……”小芮想了想,“外面有动静,绿茵让我出来看,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不是书房,就是地下室……昨天我和绿茵都在三爷的房间,郑涵一早就出去了,柳迪姑娘倒是很晚了才起床。
要不您问绿茵去,她里里外外进出几趟,想必什么都清楚!”
夏谙慈截住她的话,“行了,你去忙吧!”
小芮也不敢再说,一溜烟跑了。
夏谙慈见桑卫兰面无表情的向里走,忙接过他换下的衣服,“除了郑涵还有谁?柳迪!反正就他们两个!”
两人正说着,桑知谨从楼上走下来了。
他本来生得长面厚唇,此时眉头紧锁,更添愁苦。
见他下楼,桑、夏二人忙起身问好,三人一起坐下。
“怎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可怎么好?”桑知谨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