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西贡(第9/12页)

“啊,妈的。”米尔斯说。

“你们不知道,帕蒂居然把我推开了!我试着抓住她,因为我们正进行得火热,你知道吗?她的胸罩都解开了,正向我发起攻势呢。她打我的头,打我的脖子,好像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后来她停下来。‘尼尔森医生来了。起来,你这笨蛋。我们以后再接上吧。’她一下子把我推到地上,我目瞪口呆地躺在地上。她的力气大得好像干过农活一样,我满眼都是星星。帕蒂却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所有香水喷了个遍。我在地上慌乱地穿裤子。后来她看了我一眼,说:‘哦,你得离开这儿。’她又开始打我。那贱人一直把我打到浴室,把我打到窗外。我从窗户上掉了下去,最后听见的是帕蒂妈妈的话,‘帕蒂,咱们别让尼尔森医生等太久了。’我基本上是半裸着,所以我躲在矮树丛后面,该死的帕蒂端着柠檬汁出来了。我屁股底下都是草,帕蒂却在门口享受地喝饮料。”

米尔斯笑得直拍大腿,“这样持续了多长时间?”

“一年。我一整年都是从窗户爬出来,然后困着没法走。我的心都碎了。”

米尔斯狂笑。

“我确实是心碎了,兄弟。我想帕蒂在我心里是根深蒂固了。我沿着整个小镇乱走,心已经伤透了。我跑到五金店里去,趴在一堆扳手上哭。”平基现在自己在笑自己了。

“有些女人就是能深入你的灵魂。”我说。

米尔斯和平基看着我。“没有那么深刻,兄弟。娘的。”米尔斯说,“一年之后怎么样了?”他问,但在这时,我们的指挥官走过来了。

“你们都想吹吹风扇,再来点酒水吗?那就赶紧他妈的起来,把活儿干完了好离开这里。”他瞧见平基打算藏身后的啤酒。“把那玩意儿扔了。”他命令道。恐怕他自己兜里也有一罐呢。

我捡起我的来福枪,小心翼翼地走回我的岗位。没错,那黑家伙确实够不上一个潜水艇的大小。不过也有可能是地雷,也有可能是那天那个渔夫丢过去的东西。也可能是个潜水员的背,假如他穿的是黑色潜水服的话,头和腿都潜在水里。可他为什么会那么漂着?这说不通啊。平基和米尔斯说那是石头,那它就是石头吧。我累得双腿已没了知觉,不过那恐惧一直萦绕在我心里。我走到海边,朝海里吐了出来。也许海水会把我吐的冲到那个漂浮着的潜水员那儿,呵,那对他来说可是挺恶心的一份惊奇。

茜茜买了几株新的绿植,又从她母亲那借来一张毯子。家里看起来很不错,比以前看着更像家了。我想这是因为我们两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共同战胜了一些东西。

我们重归于好两个星期后,两个人来敲门。我没有钱来还债,尽管我一再地央求,却也最终没能阻止他们把我买的扶手椅给拿走,连同沙发、桌子、有抽屉的床,都没有了。

至少我可以说那一次我没有逃避。茜茜回到家时,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告诉她发生的事情。我记得我的手放在裤兜里,因为我想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更男人些,我不想慌慌张张地把我的脸埋在手心。那些人把抽屉里的东西全翻了个底朝天,东西都散落在地板上。茜茜的东西在房子中间堆成了一个小坡,有背心,凉鞋,还有她的音乐盒,盒盖摔在地上的时候坏了。我们珍藏的血红与金色树叶的那个手帕上面还有个鞋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把那东西捡起来,直到今天我都希望当时我捡起来了。我希望她没有亲眼看着她私有的东西这样散落一地。

茜茜看着我,她的母亲一定用同样的眼神看她的父亲看过一百次了,满眼都是憎恨、无奈,与失望。她久久地盯着地上的东西,然后把它们捡起来,装进她的旅行箱。“我会回来收拾最后的东西。”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