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北方有北极光(第18/22页)

雪野茫茫,鹿铃儿响叮当,我和大梦挤在一辆雪橇上。

后车的大松为景所感,唱起了《雪中行》:

寒风萧萧,飞雪缥缈,长路漫漫,踏歌而行

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烟云

犹记别离时,徒留雪中情……

文艺中年大松同学发动群众,让大家一人一首轮流唱,说要唱得应景,要唱出心中此刻的感想。

轮到大梦时,他嘴张了半天发不出声来,我推推他,推出来一句高亢嘹亮的: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

他把这首《我的家在东北》唱得声情并茂,唱完之后意气风发神清气爽,好像刚吃完一顿酸菜血肠,叼着烟袋坐在东北火炕上。

行,大梦我看你行,我花了老鼻子稿费把你带到了北极圈,你一首歌把我们全拽回了黑龙江。

连拉车的四不像都回头瞪他,可他浑然不觉,你说这孩子心咋这么大?

他乐呵呵地拿胳膊肘子拐我,哥,快点儿,你也唱。

我唱他喵了个咪啊,我不想唱!

可他一直拿胳膊肘子拐我肋巴条,后来我唱了一首老歌……

具体歌词,翻翻我2017年2月27日发自北极圈的微博好了。

那条微博里有我们坐雪橇的照片,有我们跑到冰面上敲洞捕鱼的照片,鱼后来烤着吃了,血糊拉碴半生不熟的。

哦,还有我们跑到萨米人家去的照片。

我们和人家一起跳大神儿来着,话说那家的女儿真漂亮,极光般迷幻的眼睛……

(十五)

一路上,我一直担心大松同学搞事情。

但后来猛地发觉,搞出最大事情的厮是王继阳。

简单点儿说——船上有个小酒吧,歌手叫Peter,是唱爵士的。王继阳听了爵士后手痒得无法抑制,于是上台要过Peter的吉他,来了一首带呼麦的蒙古民歌。

然后,震撼了全场。

继大梦之后,他第二个成了船上的国际巨星,可把他给牛×坏了,那几天头昂得那叫一个高,清清楚楚的鼻毛。

Peter后来乐得休息,把场地让给了他,他后来在船上连搞了3天演出。

他给这演出起了个名儿:大冰的小屋&北冰洋专场。

不知为何,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对灯发誓没拿任何汽水厂家的商业赞助。

大冰的小屋&北冰洋专场阵容如下:鼓手大松、大梦,和声铁成,吉他主唱王继阳。

王继阳不会英语,他开场唱的是《黄河谣》,接下来他一首接一首地唱民歌,光祝酒歌就唱了起码四个少数民族的,他唱的那些歌别说欧洲人了,中国人都听不懂……

可我坐在台下环顾四周,尖叫四起,掌声雷动,很多大妈和婶子巴掌拍得通红。

后来听Peter说,这是这艘船有史以来最热闹的3天。

后来听大梦说,幸亏他和王继阳睡一个房间,才保全了王继阳的贞操,避免了许多跨国孽缘……

王继阳后来很悲愤,他说他不想和大梦天下第一好了。

他说他要搞事情,要爆料——大梦这家伙正在谈恋爱!

大梦红了脸,麻辣小龙虾的那种通红通红,他拿帽子扣住脸,又摘下来不停地扇风。

菜菜一愣,拍着巴掌大笑,大松搓着手闹着要看照片,两眼放光一脸期待。

手机被传来传去,大家夸:哎呀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咋追到手的……

大梦就羞赧,说他没追,说不知道咋的,莫名其妙就谈上了恋爱。

铁成逗大梦,说别扇了,这甲板上的风已经足够大了。

大梦捂着滚烫的腮帮子看看我,口吃道:我我我……

我啥啊我,啥事儿你哥我不清楚。

她也是我的读者是吧,听说她这小半年一直在教你美术设计,你喊她雪师父。

(十六)

雪师父是只娇小的广东姑娘,江门新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