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留在这里的人(第4/4页)
“请您不要感到惊奇,本德勒先生,”雷鹑开始了,“我们会帮助您的朋友,我们能够提供帮助。”
他站着就开始拨电话。艾德瞪着那根弯曲的食指,食指好几次都没有对准拨号盘。“请您不要感到惊奇,这是最简便的……”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接通了。警官调整了姿态,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自信而稳定,开始说俄语。他说话的频率短而单调,就好像在报告一件别人可能已经想到了的事。对方只有一句追问,回答同样是简短的、孤零零的一个句子。他的每一个词中都透露着尊敬和无条件服从的意愿。
除了两三个词外,艾德什么也没听懂。上了那么多年的课,他的词汇量几乎没有增长。雷鹑在报经度和纬度,就像军人之间说到地点时常做的那样,然后是克劳斯纳的通信地址——艾德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地址。就连那个地址,雷鹑说的时候都带着俄语味儿。最后,他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和军衔,他拼着字母,缓慢而清晰,但是听上去平平板板,无足轻重,就像是要成为某个人的最后努力。
[1] 医生执行医务前保证遵守医德守则的誓言,守则相传出于被称为“医学之父”的古希腊医生希波克拉底之手。
[2] 卢米池(Uwe Lummitsch,1956—1988),德国诗人。齐布尔卡(Hans Cibulka,1920—2004),德国作家。约阿希姆·林格纳茨(Joachim Ringelnatz,1883—1934),德国作家、喜剧演员、画家。
[3] 法语,意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