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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老师们进来了。大家起身问好,再坐回原处。
“同学们,离全国统考只有一年了,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我看你们还悠闲得很,这样下去怎么行!”
年级组长拿着麦克风喊道。他是个身材发福的大叔,穿着一条膝盖凸出的裤子。早稻田教育学院的文凭是他毕生的骄傲,开口闭口就是“你们有本事考个更好的学校给我看看”。史惠特别瞧不起他。早稻田的毕业生只能混成这样,岂不是给学生泼冷水?
“你们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一年非常关键,说这一年左右了你们的人生也不为过。我也知道,你们这个年纪是最贪玩的。但你们一定要忍住。只要考上大学,你们就能开开心心地玩上四年,想谈恋爱的,也给我先忍一年,等高考结束了,老师都可以给你们当媒人!”
会场爆发出一阵哄笑。看来年级组长想先博大家一乐。
“去年年底,老师们通过三方面谈[1] 了解了大家想报考的学校。大家对现状的认识可能还不太充分。在现阶段把目标定得高一点也无妨,但只看大学的牌子,却不仔细斟酌填什么学院什么系,那就很成问题了。如果你的两个志愿是同一所大学的商学院和社会科学院,或是同一所大学的经济学院和法学院,我还能理解。可前面填药学院,后面填信息工程学院,或是前面填英语系,后面填心理系,那就是胡来。这和你去餐厅同时点鳗鱼盖饭和玉米浓汤是一样的!”
笑声又响起来,不过一半是冷笑。
“你们以为削尖脑袋混进理想的大学就行了?没那么简单。有些话,补习学校的讲师是不会说的,所以老师要借这个机会明明白白告诉你们——跟不感兴趣的学问打四年交道,你就等着受罪吧!不要因为你是女生,就随便选文学院,也不要因为你是男生,就脑子也不动填经济学院。你们要好好考虑,自己以后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儿,史惠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她就属于老师说的这种情况。她根本不喜欢文学,村上春树的书都看不过三页。可让她去学经济或法律,她就更没底了。
“老师,我哪儿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有个男生抗议道,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我们才十七岁,现在就让我们定好以后的方向也太荒唐了。”
许多学生深有同感,纷纷点头:“就是,就是。”
“老师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的迷茫,可是……”年级组长瞪了底下的学生一眼,“那只能说明你们对自己还不够狠。过了年,还没有一个学生去升学咨询室申请一对一面谈呢,就连去咨询室翻看大学宣传手册的人都不到十个。可见你们的意识还远远不够,一点求知欲都没有!”
年级组长挥着拳头,慷慨陈词:“你们太没紧张感了,注意力也不集中。就剩最后一年,不能忍一忍吗?不要再打工了,游戏也要戒掉。回家后就把手机关了。有闲工夫拔眉毛,不如多背几个英语单词……”看来这场说明会的主旨是给准备升学的人“收收心”。老师边说边做出各种夸张的手势,反复强调:“你们要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史惠听着老师的演讲深刻反省。要是考不上立教大学、青山学院这个水平的名校,父母肯定不会放她去东京。到时候,她只能选本县或仙台的私立大学。考试直接决定她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但她的确不在乎最后学什么专业。除了有顶尖头脑的人才,大多数青少年都不是冲着“学习”上大学的。再说了,有些大学连偏差值[2] 低于四十的学生都收。大人们要如何解释这种现象呢?
之后,话筒交到升学指导老师手里。老师从全国统考制度讲起,又介绍了高校自主招生的报考方法和周边几所大学的保送名额,还把从现在到明年三月的迎考日程写在白板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