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8/12页)
阿瑟·威克斯几乎是欢欣鼓舞地问道:“达克城遭到了轰炸?”
“是的,”苏丹说,“十分野蛮的行径,但确实正在发生。”
大家都看着亚布里尔,四名武装人员正紧紧包围着他。亚布里尔若有所思地说:“最后我终于可以看看美国是什么样子了,那一直是我的梦想。”他看着美国人,但是对苏丹说,“我想,假如我当时去了美国,肯定能获得很大的成就。”
“毫无疑问,”苏丹说,“肯尼迪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我把你活着交给美国人,恐怕我必须采取点必要措施,以防你伤害自己。”
亚布里尔道:“美国是个文明国家,我还有长长的法律程序要走呢,因为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这可是全新的经历,谁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世界总在改变。美国高度文明,不会刑讯逼供的,而且,我已经在以色列经历过酷刑,对一切都无所谓。”他对威克斯笑道。
威克斯平静地道:“正像你指出的那样,世界在改变。你没能够成功,你做不成英雄了。”
亚布里尔开怀大笑起来,兴高采烈地高举起双手。“我已经成功了,”他几乎喊起来,“我已经让你们的世界脱离了轨道。你们的飞机毁灭达克城之后,你以为还会有谁听你们那套油嘴滑舌的理想主义说辞吗?我的名字怎么会被世界遗忘呢?最妙的事情还没发生,你们以为我会离开这个舞台吗?”
苏丹拍了拍手,大声向士兵宣布了命令。他们抓住亚布里尔,给他戴上手铐,将绳子套上他的脖子。“轻一点,轻一点。”苏丹说。看着亚布里尔已经被捆绑完毕,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我请求你的原谅,我别无选择,我还有石油要卖,还有一座城市等着重建。我希望你顺利,老朋友,祝你在美国好运。”
周四夜 纽约市
国会弹劾了弗朗西斯·埃克萨威尔·肯尼迪总统,全世界都在等待解决恐怖分子危机,而此时,千百万纽约人对这一切都完全不在乎。他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问题要解决。这个温暖的春夜,几千人聚集在纽约的时代广场。这里曾经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城市的心脏,当年那“伟大的白色大道”,也就是百老汇,一直从中央公园延伸到这里。
这些人在时代广场各取所需,各得其所。饥渴的郊区中产阶级男人们流连在成人色情书店;影迷们观看连场电影,情节不外乎赤裸的男女们打着好友的名义满足彼此的兽欲;十几岁的青少年团伙斗志满满地出动了,他们口袋里揣着足以杀人但又能合法携带的螺丝刀,就像古代的骑士要去消灭恶龙一般,打算杀几个有钱人玩玩——这些肆无忌惮的年轻人这么干,不过是为了开心地笑上一场;皮条客、妓女、抢劫犯、杀人犯都纷纷开工了,而且他们还用不着为白色大道上闪烁的霓虹而缴纳管理费。游客们来时代广场观光,每年新年夜,这里都会有巨大的灯球落下,宣告美好的新一年即将到来。无论是这个地区的大部分高楼上,或是贫民窟通往广场的街道上都挂着相同的海报,上面有一颗巨大的红心,中间写着“我爱纽约”。这是拜路易斯·英弛所赐。
周四,时近午夜。布雷德·布克尔还在时代广场酒吧和电影俱乐部一带转悠,寻找客户。布克尔是个年轻的黑人,因为有本事搞到一切而出名。他能给你搞到可卡因,搞到海洛因,搞到各种各样的药片;他还能给你弄来一把枪,当然不是那种大家伙,一般就是手枪,左轮之类,点22的小口径。但自从他给自己弄了一把之后,就不再干这种事了。他并不是拉皮条的,但是很善于和女人打交道。他能和她们推心置腹,同时又善于倾听。好多个夜晚,他都和某个姑娘一起度过,听她倾诉自己的梦想。哪怕是那种和男人无所不干的最低级的站街女,也有梦想要诉说。布克尔总是听着,他很喜欢倾听女人对他描述自己的梦想,这让他感觉很好。他喜欢听她们这一套。她们相信命里的定数:星座预示来年会走桃花运;她们要生个孩子,或者孩子长大能当上医生、律师、大学教授,上电视;她们的孩子会像喜剧明星理查德·普赖尔一样能唱能跳能表演或者演喜剧,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第二个埃迪·墨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