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14/15页)

“你们都想让我再度竞选,”肯尼迪说,“可是就算连任又能干什么?”

奥托·格雷道:“太对了,我们就是想让你连任。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加入总统班底的,说这样才能帮助我们的人民。我那个时候信任你,现在也一样。我们确实有所建树,而且我们还能做得更多。我们的路还很长,现在富人更富,穷人更穷,只有你才能改变这一切。你得为此奋斗,不能放弃。”

肯尼迪问道:“可是我到底怎么才能获胜呢?国会实际上就是由苏格拉底俱乐部那帮家伙把持着。”

格雷看着他的老板,脸上浮现出只有他这样的年轻人才会有的激情和力量:“我们不能这样想。你看,我们过去曾经克服过各种各样的困难,我们还能再赢一次。再说,就算我们不能获选,难道连试都不试吗?”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因为大家似乎都意识到还有一个人没说话,而这个人对弗朗西斯·肯尼迪的影响力最大,他就是克里斯蒂安·克里。所有的目光现在都投向克里。

克里虽然和肯尼迪是好朋友,但是仍保持着对总统的一份敬意。肯尼迪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克里这么尊敬他,因为他内心一直充满对暗杀的恐惧,而克里则十分看重勇敢无畏的品质。当时就是克里斯蒂安请求弗朗西斯参加总统竞选,并且还承诺如果能够任职总检察长,并兼任联邦调查局和特勤局的局长,那么总统的人身安全就由他全权负责。所以现在,美国的国家安全部门实际上由他一手掌控,但是肯尼迪为此也付出了沉重的政治代价。作为和国会的交易,他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任命了两名最高法院的法官,以及驻英国大使。

肯尼迪也盯着克里斯蒂安·克里看,终于,克里开口道:“你知道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最关心什么问题吗?他们压根就不在乎外交政策这类玩意,也不在乎什么经济学概念,更不关心全球变暖,就算地球晒成葡萄干,他们也无所谓。他们关心的是夜里走在大城小镇的街道上,总是害怕遭抢劫;晚上睡在床上,总是担心有坏人破门而入,谋财害命。

“我们现在就处在一种无政府状态。按照社会契约,政府应该保护全国每一位公民的安全,但是政府没有能够履行职责。女人害怕被强奸,男人担心遭谋杀。现在的人都堕落到泥坑里了,比畜生还不如。有钱人夺走底层大众的每一个子儿,而犯罪分子干脆要了穷人和中产阶级的命。而你,弗朗西斯,就是唯一能带领我们走出泥沼的人。我相信你,相信你能拯救这个国家。我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跟着你干,而你现在却要抛下我们大家不管了。”克里顿了顿,“你得再努一把力,弗朗西斯,不过是又一个四年嘛。”

肯尼迪总统深受触动。他明白,这四个人仍然信任他。他心里也明白,其实自己也是有意引导他们说出了刚才那番话,引导他们重申对他的信任,引导他们担负起与总统相同的责任。他朝他们笑笑,从心底里感到欣慰。

“我要仔细考虑考虑。”他说。

众人明白这句话就表示会议结束了,因此纷纷告辞离开,只有克里斯蒂安·克里没有走。

“特丽莎过节回家吗?”他随口问。

肯尼迪耸耸肩:“她在罗马又找了个男朋友。复活节假期她要坐飞机回来,跟以前一样,她特别说明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宗教节日。”

克里斯蒂安道:“我挺高兴,她总算是要离开欧洲了,在那儿我很难保护她。她还觉得在欧洲就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国内不会报道。”他顿了一会儿,又说,“如果你真竞选连任,你就得让她离你远远的,或者干脆和她断绝关系。”

“这可不行。如果真得参选,我还需要极端女权主义者的选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