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4/16页)

“而说到那本书真正的内容,它实际所达成的东西,伊夫是一无所知。为什么对公众把铁林描绘成危险的苏联间谍特工呢?是为了让另一个共和党人入选众议院。让布赖登·格兰特进众议院,把乔·马丁放上发言人的位置。

“格兰特最终十一次当选。在国会中是位要人。卡特里娜成了共和党在华盛顿的女主人,艾森豪威尔年代里一直是社交权威之秀。对于一位满怀妒意和自负的人来说,这世上再无比决定谁坐在罗伊·科恩对面更有意义的了。在华盛顿晚宴的等级焦虑中,卡特里娜之对抗才能,她那种纯粹嗜血的精力,出于对权威地位的爱好——把统治阶级自己应得的甜点奖赏给他们,或者不给他们——都在此找到了……绝对统治权,我想是这个词。那女人以卡利古拉式的专横残暴列出邀请名单。她在首都引起一阵阵震颤。在艾森豪威尔之下,后来又在布赖登的导师尼克松之下,卡特里娜凌驾华盛顿社交界,就如恐惧自身。

“1969年,大家有一阵突然认为尼克松会在白宫里给格兰特安排个位置,这位国会议员丈夫和女主人作家妻子上了《生活》杂志封面。不,格兰特永远成不了霍尔德曼,但是最后他也因为水门事件翻了船。把命运与尼克松联在一起,面对所有不利于他领导的证据,在众议院为他辩护,直到他辞职的那个早晨。格兰特就是为这个而在1974年落选。不过,他一开始就在效仿尼克松。尼克松有阿尔杰·希斯,格兰特有铁人。为了在政界迅速取得显要地位,他们每人都有一位苏联间谍。

“我在C-S P AN台上看到卡特里娜参加尼克松葬礼。格兰特已在多年前去世了,后来她也死了。她和我差不多年纪,可能大一两岁。约巴·琳达市的葬礼上,降着半旗,国旗飘扬在棕榈树间,背景是尼克松的出生地,但卡特里娜在这里仍旧是我们的卡特里娜,她头发白了,消瘦了,但还是那个要影响人从善的人,和巴巴拉·布什,贝蒂·福特,南希·里根攀谈。生活仿佛从来没能迫使她承认丝毫她的虚荣做作,更不要说是放弃了。她仍专心一意决心做正确行为的全国权威,对执行正确事物是极端严厉。看到她在那里和我们另一位伟大的道德指路人参议员多尔交谈。她认为她说的每个词都是最重要的,在我看来,她似乎一点也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仍然不注意缄默内省。仍旧是监察别人的正直与否。毫不悔改。非常顽固,而且还炫耀这个荒谬的自我形象。你知道,愚蠢是无药可救的。这女人就是道德野心及其有害性和荒唐性的化身。

“格兰特夫妇所关心的只是如何让艾拉服务于他们的目标。而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呢?美国吗?民主吗?若爱国主义成了追逐私利,自我牺牲,自我崇拜的托词……你知道,我们从莎士比亚那里知道讲述故事时对任何一个角色都不可放任你幻想的态度。但我不是莎士比亚,我还是鄙视那个受雇诽谤他人的文人和他的妻子,为了他们对我弟弟所做的事——而且做得毫不费力,支使伊夫就像支使一只狗去前门廊拿报纸。记得格洛斯特怎么说老李尔王的吗?‘国王盛怒了。’我在约巴·琳达看到卡特里娜·范塔索时自己就是如此盛怒了。我对自己说,她什么都不是,无足轻重,一个小角色罢了。在二十世纪意识形态的恶毒事迹的辽阔历史中,她不过是扮演了小丑般的角色罢了。然而看到她我还是几乎难以忍受。

“不过我们第三十七任总统的整个葬礼几乎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海军乐队和合唱团演奏了所有停止人的思维制造恍惚状态的歌曲:《向领袖致敬》,《美国》,《你是雄伟旧国旗》,《共和国战争之歌》,当然还有那些让人人暂时忘记一切的麻醉剂中最激动人心的,全国的麻醉剂,《星条旗之歌》。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比利·格雷厄姆那种让人升华的讲话,裹着国旗的棺材,以及一队不同种族的抬棺军人——整件事以《星条旗之歌》达到高潮,随后是猛烈的二十一响鸣炮,和葬礼号——要引导大众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