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第26/29页)


她坐起来。“你真的做过?和谁?杰里·斯多利。他不懂这些。那么就是加内特了?”

“是。”

她猛然躺下。“那你觉得怎么样?”语气有点儿怀疑。

“还好。”

“慢慢感觉就更好了。第一次太痛了。也不是和斯科特。他戴着那东西。弄得很疼!本应该涂凡士林的。你怎么弄到凡士林的,半夜在树林里?你第一次在哪里做的?”

我告诉她牡丹花的事,地上的血迹,还有我编造的猫杀鸟的故事。我们趴在床上,讲了所有下流的细节。我还告诉内奥米有关张伯伦先生的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东西,以及他用它做了什么。她用拳头使劲捶着床,大笑着说:“天呀,我还没有看见任何人那样呢!”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伤感,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你真幸运。最好用点儿什么办法。真得小心了。一切都没有把握。那些差劲的旧避孕套有时会裂开。最初知道自己怀孕时,我吃了奎宁。我用红榆、泻药和枣子,坐芥末浴,直到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热狗了。什么都没用。”

“难道你没有找你妈妈?”

“那就是她的主意,芥末浴。她只是假装懂得多罢了。”

“你不一定要结婚。可以去多伦多—”

“当然,把我塞到救世军之家去。谢天谢地!”她颤抖着,又说了些和使用芥末、奎宁不同的看法,“不管怎样我觉得把孩子带给陌生人是不对的。”

“好吧,那么要是你不想结婚呢—”

“啊,谁说我不想结婚?我准备了所有这一切,就是要结婚的。一开始怀孕总是情绪不好,是激素的问题。我已经开始可怕地便秘了。”

她陪我走到人行道。站在那里看路的两边,手搭在屁股上,肚子从旧方格呢裙子下凸出来。从她身上我可以看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一个专横、劳累、满足的年轻妈妈,出来找孩子,叫他们回家睡觉或编辫子,要么就是干涉他们。“再见,非处女。”她亲切地说。

当我走到街区的一半时,走到路灯下,她大声叫着:“嘿,黛尔!”她笨拙地跑过来追上我,喘着气,笑着,等走近了,她用手括在嘴巴上,喊着说出悄悄话,“也别相信他们会拔出再射!”

“我不会的!”

“混蛋们从来不会及时拔出来!”

然后我们朝各自的方向走,转身挥手两三次,带着模仿的夸张,就像过去一样。

晚饭后,加内特和我去第三桥游泳。我们先做爱,在长长的草地上,没有荆棘的地方,互相拥抱着跌跌撞撞走下一人宽的小路,一路走走停停,亲吻着。亲吻的情况也有所改变,从前到后,不断深入;至少加内特是这样,从激情到安慰,从恳求到投入。他一路大叫着,又那么快速地恢复过来,抬起眼睛,全身悸动,瘫倒在我身上,像射空了子弹的枪!有时他还没有完全喘过气来,我问他在想什么,他会说:“我在想怎么能修理好那个消声器—”但是这次他说:“在想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内奥米现在已经结婚了,住在杜伯敦。盛夏已经过去。野生花楸也没有了。几个星期少雨,河水下降,露出水草茂盛的半岛,看起来足够坚实,可以在上面行走。

我们走进水里,陷到泥里,直到触到石头沙子的水底。那个星期考试结果出来了。我通过了。我没有获得奖学金。没有拿到任何一个一等分数。

“你想要小孩吗?”

“想。”我说。水和空气一样温暖,抚摩着我刺痛的臀部。我因为做爱而虚弱。我感觉自己温暖而懒惰,像一棵伸展的卷心菜,我的背、胳膊和胸部没入水里,像松弛地舒展在地上的大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