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耻的单身大多时候是对自己最诚实的交代(第4/4页)
她起身走了两步,接着说:“就说这个房间,我不止一次帮他打扫过,但是过两天来又乱了,而且乱得一塌糊涂,想到这里,心情就很糟糕。”
我起身绕过她。我说我还有点事情得做,她的表情中带着些失望,当然也是情理之中。我开了门,然后对她笑了笑。我得逃离那个屋子,那是必需的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屋外潮热的空气和室内的凉爽形成巨大的反差,但这反而让我觉得自在。这时有开门的声音,我不禁震了一下。亮亮走进来,看我愣在那里,有那么两秒钟,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亮亮笑道,怎么了?我指了指他屋子,他顿了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我便进屋了。
他们应该是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吵,而后平静下来,他们在房里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打开电脑,放了一首安静的音乐,没有开空调,窗外的蝉鸣混淆着夏天独有的气息,我觉得很惬意。就是这样的夏日午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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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很长时间没有再来过,亮亮也没有提及过苏苏的名字。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上下班,回来之后窝在房里玩游戏。我叫了外卖过来,他就出来吃饭,然后我们像以前一样聊天,吐槽工作,说说家里人,再调侃调侃同事,而我们的话题,很少再有“女朋友”这个词。
没多久,亮亮说他家里人发来一些照片给他,但是那些照片看起来都好假,不是说虚假,而是和真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用几张图像就来确定喜欢的人,听起来是不是很荒唐。
那是亮亮二十五岁的生日,他叫了几个朋友到家里来喝酒,算上我就四五个男人,站在阳台上,神经病一样回味起青春来。其中有两个刚结婚不久,很早就接到老婆电话说要回家了,最后就剩下我,亮亮,还有一个叫阿寿的男生。阿寿说他上周在女朋友的手机里找到别的男人发来的信息,所以他们分手了。但是他还是很爱她的,在一起两年了,哪能那么容易放下。说着动了情就猛喝酒,最后吐得一塌糊涂。
我和亮亮坐在地板上,阿寿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亮亮说,光哥,干杯!
我说,干杯。今天看着一群人,好像回到大学那会儿。当时寝室兄弟在一起,最喜欢唱的就是《单身情歌》了,那时候也不知道歌词讲的什么,就觉得特别带劲,现在再唱,好像就显得苦涩了。
亮亮说,你还年轻呢,还有大把女人等着你。
我又开了一罐酒,和亮亮碰了杯,说,我怕我等不了了,下个月,我也要三十岁了。我总是和自己说,时间慢一点啊,慢一点,但是根本慢不下来。有时候洗澡的时候照镜子,发现肚子越来越大,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根本没办法熬夜,总的来说,好像不能再称呼自己小伙子了。但还是单身啊,单身啊,身边的人都说,你得找个女人结婚啊,不能再单着了。但是,就是不想对自己那么不负责,要是合适了肯定会找的,可是别人哪里管你合适不合适呢,只管你结了还是没结呢。就说这些年吧,等了这么久了,再等,别人就觉得是你有问题,你也没办法再任性了。想想,真是浑蛋啊!
当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亮亮已经趴在地板上睡着了。我起身走向阳台,看着此刻满城星光,我像多年前那个顽皮的小子一样,把啤酒罐朝远处用力扔去。我只想听罐子落地的声音,探着身子往外,想仔细听听,但是好像夜还是那么静,除了几声狗吠,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