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非的红酒庄园(第11/14页)

这般的绅士风度,让人印象深刻。

俩人握手,颜舞感觉到这位先生手温和而有力。他并没有打算在楼下停留,同颜舞握手后便对丽萨交代:“我在楼上,白夜来了,让他来见我。”

丽萨点头应了,目送他上楼,才又对颜舞说:“你原来不认识他啊?”

颜舞摇摇头,想了想又说:“但是看长相觉得他同白夜有些相似。”

“那当然了,基因是很强大的东西,他是白夜的哥哥。”

唔,虽然气质上有某种相似的地方,但是他们两个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种类的人呢。

今天白夜迟迟没有出现,最后回来的工头带来话,说白夜让大家先吃,不要等他。

晚饭时分楼上的那位白萧然绅士也慢慢地走下楼来,那般的打扮,很像是旧时上海的老克拉,世面、光鲜、摩登。

白家的家教一定非常好,颜舞吃饭时正坐在白萧然的对面,他一举一动都非常有分寸,细嚼慢咽,整个过程中都未发出任何的声音,他换了身衣服,但并非居家服,白衬衫的领口处系着黄黑暗格的领结,更显得这个人气度雍容。整个就餐的过程中他未发一言,颜舞吃饭比较慢,到最后餐桌上就剩下他们二人。

他未走,颜舞也就一直陪着。等他用餐完毕忽然抬头问颜舞:“在列车上发生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颜舞噤声,很认真的将车上的情境又回想了一遍,自动删去了那些尴尬的场面,老实回答:“不知道。”

那人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眼睛没有看颜舞却又好像等着她的回答。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颜舞今日对这句话认识颇深。

这种气氛太让人紧张。

不过还好,白夜适时进门。

他手里拎着黑色的雨衣,不断落下来的水在地上蔓延,形成一个个的小水潭。

颜舞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雨衣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讲:“您哥哥来了。”

“淋湿了。”白夜却回答得文不对题。

两人还在对话,一个声音近乎简单粗暴地插了进来:“跟我上去。”

这句话绝对是命令式的。

颜舞怔了怔,白萧然已经先一步转身走上了木质的楼梯。

“给我弄杯水喝。”白夜并不介意,语气平淡地吩咐颜舞。

雨滴顺着被颜舞握出的雨衣的褶皱深深浅浅地流下来,起初地面上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大滩的水渍,浸湿了她的拖鞋。她这才惊觉,把手里的雨衣放在架子上,再将这一地的狼藉清理干净。

心里隐约地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本想直接拿上去,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她起床,那杯热水……

颜舞走回来把那杯冰水倒掉,看着炉子,十分耐心地在灶上煮起水来。等她端水上楼去时,白夜正从白萧然的房里走出来。

这么快就谈完了?

颜舞的眼里带着一丝惊异的神情,将手里的热水递给白夜。

“动作真慢。”他略显嫌弃地将水杯接了过去。

“饿了吗?”颜舞发现他的另一只手正扶在胃部,此时窗外的天空又响起了一声惊雷,难以想象柔软的云朵之间的碰撞也会有这种坚韧的力量。雨势越发大起来,他从膝盖以下都还是湿的。

“你换好衣服下来吃饭吧,我给你弄点吃的。”她说。

谁知她刚背过身去,就听到他冷哼一声:“今天是怎么了,谁都能来做我的主。”

等她明白过来想要去反驳的时候,那人已经一阵风似的进了相邻的房间。

颜舞径自站了一会儿,说了句:“莫名其妙。”又顿了顿“咦”了一声,“庄严呢?”

真是从来没有这么好事过,鬼使神差地又跑去敲白夜的房门。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其实也不是有意的,就这么敲出了一种节奏感颇强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