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总是情(第22/23页)

“这些舞者乐者,不是街上随便凑来的,举手投足之间,那深植在他们身体里的‘艺骨’,便算只是跳给观光客看的东西,仍然挡也挡不住地流露出来。”

而玻利维亚高原的普诺也被誉为“美洲大陆民间歌舞之乡”。

印第安人进行音乐创作时有点像作家要写文章,要不停地寻找素材,也就是需要采风,在传统的印第安族群里,基本上是没有职业音乐家的,自然也就没有职业化的音乐教育体系。印第安歌曲的创作以及传播过程经常被“神化”,因为许多部落的印第安歌手们都确信他们的创作灵感来自于梦境,来自于神的启示,甚至有些地区的印第安人们确信这是唯一的创作手法,他们认为:音乐创作的灵感一定是来自于大自然的某种启迪,有时当一个人骑着马在一片空旷无边的草原上漫游时,看着星空,会突然想到一首全新的歌,就这样,一首新歌的创作完成。而且,印第安人有时很古板,他们认为在白天得到的歌就只能在白天演唱,同样的,在黑夜里演唱的歌通常大部分是在梦中学会的。在这种情况下,印第安的音乐往往被赋予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或者是神力。音乐成为了人类与神灵之间的“媒介”,神灵通过教唱歌曲将旨意传达给本族的印第安人们,人类则通过唱歌表达自己对神的敬仰,并且向神诉说自己的需求。

印第安的乐器在制作时通常都是就地取材,非常方便,因此制作出来的乐器也比较简陋,随便捡一块儿野兽骨头或者一张野兽皮,再经过简单制作,一件乐器就完成了……在印第安人的传统音乐生活中,笛子等吹奏类的乐器可以说占据了重要地位。印第安的吹奏类乐器主要是由笛哨和号角组成,三毛提到的“给诺”(一种印第安人特有的七孔芦笛)也是其中之一:

“那个身体宽矮的印地安人,慢慢地走上了舞台,神情很安详,手中那支已经吹抚了千万次的芦笛,又被粗糙短胖的手指轻轻擦过。

灯光只照到他一个人,他的双手,缓缓地举了起来。

演奏的人,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化为笛,化为曲,化为最初的世界,在那里面,一个神秘的音乐灵魂,低沉缓慢地狂流而出。

刚才的民族舞蹈和演奏再不存在,全室的饱满,是那支音色惊人浑厚的笛,交付出来的生命。

一只简单的笛子,表露了全部的情感和才华,这场演奏,是个人一生知音未得的尽情倾诉,而他竟将这份情怀,交给了一个广场上的陌生人。奏啊奏啊,那个悲苦潦倒的印地安人全身奏出了光华,这时的他,在台上,是一个真正的君王。

我凝视着这个伟大的灵魂,不能瞬眼地将他看进永恒。

不死的凤凰,你怎么藏在这儿?

那只魔笛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整个大厅仍然在它的笼罩下不能醒来。没有掌声,不能有掌声,雨中一场因缘,对方交付出的是一次完整的生命,我,没有法子回报。”

笛子在各印第安部落的音乐中大多是用于吹奏旋律的,尤其是吹奏主旋律或是独奏时使用。

“那只笛子站出来独奏,悠长的笛声,安静了刚才的一场热闹,如泣如诉的笛,在那人站得笔直的腰脊上,吹出了一个没落印地安人悲凉的心声。他们是骄傲的,他们不是丐者,这些艺人除了金钱之外,要的是真心诚意的共鸣。那么还等什么呢?尽可能地将这份心,化做喝采,丢上去给他们吧!”

不同地区的印第安人根据本地的情况可以用不同的材料或工艺来制做笛子。比如:西北海岸地区喜欢用骨头作为笛子原料,而更多的地区则普遍用植物的茎来制作笛子,在西南地区则盛产陶笛,卖相很好。在演奏方法,则以竖吹为主,极个别地区甚至有用鼻子吹奏的习惯,有些西南地区的印第安部落中还发现了将几支笛子捆绑在一起吹奏的现象,有点类似中国的笙。而印第安的号角类乐器大多只能发单音,主要是用于模拟动物的叫声,模拟最多的应该是犀牛或大象之类的叫声。还有些乐器是专门用来控制节奏的,被称为节奏响器或节奏性乐器,这些乐器不同于鼓类乐器外,自成一派,可以根据不同的发声特征来分类,比如:各种梆子类乐器、手摇响器以及摩擦类乐器。印第安的梆子类乐器是由各种不同类型的石条,木棍组成,用其他物体击打,然后在物体的叩击声中,就形成了特殊的音响。印第安的手摇响器种类非常之多,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制作方法,因此统计起来非常困难。有的部落是将一些物体穿孔,然后将它们串在一起,再通过摇晃产生特定的音响。也有的部落是在一些空心的果壳之中装入沙土或碎石子,通过晃动来产生所需的节奏效果。印第安的摩擦类乐器则是通过两件物体的相互磨擦而产生的特定声音,有时为了突出声音的效果,常在物体上刻有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