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撒哈拉沙漠(第26/27页)
“对于开车这件事情,我回想起来总记不得是如何学会的。很多年来,旁人开车,我就坐在一边专心地用眼睛学,后来有机会时,我也摸摸方向盘,日子久了,就这样很自然地会了。”
一般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点,因为别人无意间的纵容以及三毛的自欺欺人,所以她始终没考驾照:
“这些交车给我的人,总也忘了问我一个最最重要的问题,他们不问,我也不好贸然地开口,所以我总沉默地开着车子东转西转……因为车开得很顺利,也从来没有人问起我驾驶执照的事情,我不知不觉就落入自欺心理的圈套里去,固执地幻想着我已是个有了执照的人。”
终于在父亲与荷西的双重“威逼”下,三毛开始了她的考试之路,一切只为能爬上天梯。
就算是在撒哈拉这样一个地方,没有多少红绿灯,没有多少汽车,没有多少交通警察,甚至没有多少交通规则,但是驾照仍旧还是不好考的。决定考驾照时,首先应该去当地的汽车学校报一个培训班,教授驾驶技术,之后由驾校来帮你向当地的驾照考核机关申请考试,这点与国内没有什么差别。在汽车学校报名学车的人一向是很多的,并且交通警察也会经常在学校里出现,三毛曾被警察发现她根本没有驾照,但还一天到晚却都在开车,不过幸运的是三毛当时没在车上,警察想罚也罚不了。考试前有两门科目要学,一门是实际操作课,一门是交通规则学习课,在实际操作课上,如果你原本就会开车的话,你的教练会很轻易地就让你翘课了,三毛就毫不犹豫地翘课了,因为白天学车真的很不舒服:
“正午的沙漠,气温高到五十度以上,我的汗湿透了全身,流进了眼睛,沙子在脸上刮得像被人打耳光。上课才一刻钟,狂渴和酷热就像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至于交通规则学习课,由于老师对中国文化充满了浓厚兴趣的关系,基本上变成了三毛每天教授老师中国文化知识。
考试的第一项是笔试,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答题,笔试过关,才能进行下一项考试,通常笔试过后,只能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了。三毛的笔试通过的很乌龙:
“问了两大张纸,都是诸如此类的疯狂笑话问题。我看了考卷,闷笑得快呛死了,闪电似的给它做好了。最后一题,它问:你开车正好碰到天主教抬了圣母出来游街,你应该(一)鼓掌,(二)停下来,(三)跪下去。我答‘停下来’,不过我想考卷是天主教国家出的,如果我答—‘跪下去’,他们一定更加高兴。这样我就交卷了,才花了八分钟。”
第二项是“场内车试”,这项考试的内容又多又杂:
“换档,再换回档,停车,起步,转弯,倒车如注音符号∧形,再倒车<字形,开斜道,把车再倒入两辆停着的车内去把自己夹做三明治的心;过斜坡,煞车,起步,下坡,换档……”
这一项三毛没这么好运:
“我这么高兴,一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病,突然回身去看主考官坐着的塔台。这一回头,车子一下滑出路面,冲到粼粼的沙浪里去,我一慌,车子就熄火了,死在那儿。鼓掌的声音变成惊呼,接着变成大笑,笑得特别响的就是荷西的声音。我也忍不住笑起来,逃出车子,真恨不得就此把自己给活活笑死算了,也好跟希腊诸神的死法一样。”
第二次考试三毛顺利通过了第二天;接着是第三项:路考。考试内容与国内差不多,考完试之后,会发临时执照给考试通过的人,一直到下发正式执照为止。
改造住房的主妇三毛
初到撒哈拉的三毛在荷西的带领下参观了他们的新家:
“地是水泥地,糊得高低不平,墙是空心砖原来的深灰色,上面没有再涂石灰,砖块接缝地方的干水泥就赤裸裸地挂在那儿。抬头看看,光秃秃吊着的灯泡很小,电线上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墙左角上面有个缺口,风不断地灌进来。打开水龙头,流出来几滴浓浓绿绿的液体,没有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