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西班牙(第12/23页)
毕加索的一生是尝试与探求的一生,他不断尝试和变化艺术手法,并以此去探求千变万化的艺术世界,印象派、后期印象派、野兽艺术手法……多派风格都被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地吸收消化以及融合,并将其转换成为自己的特有风格。但他画作中的个性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这也是他的才能之一,那就是吸收融合各种变异风格为自己所用的同时,保持着自己那粗犷刚劲的个性,这样做不但不矛盾,反而在各种手法的运用之中,都达到了内部的高度统一与和谐,可谓集千家精髓为我所用。在毕加索的一生之中,他从来都没有特定的老师,同时也没有特定的学生。毕加索曾经说过的话很多,但有一句却让人印象深刻:
“当我们以忘我的精神去工作时,有时我们所作的事会自动地倾向我们。不必过分烦恼各种事情,因为它会必然或偶然地来到你身边,我想死也会相同吧!”
如果三毛也能有如此平静而豁达的想法,想必就不会那么早地离我们而去,而毕加索也正如他平静的想法,静静地,如愿以偿地走过了他一生九十三个春秋,留给后人无限的敬仰与财富。
西班牙艺术奇葩——弗拉门戈舞蹈
“那我们跳舞吧!既然没有了过去,现在跳一支舞也是很好的。”
——电影《老人与猫》
西班牙、吉普赛、弗拉门戈舞、摩尔人……实在是说不清将这些词语叠加起来产生的意象交汇将给人带来怎样的一种冲击感觉,它们是否有内在联系,它们之间的羁绊又是什么,已经无人能说的清楚,只有那霎时间扑面而来的神秘气味,把我带向了那一个遥远而充满苦难与悲乐的地方。
弗拉门戈,你可以说它只是一个舞蹈的名称,但它的内涵却远远不止如此,现在的它,是一个时代的象征,一个民族的象征。而弗拉门戈舞,也远远不是一种舞蹈所能表达的意义。它是一种追求,是一个民族的坚持。
舞蹈开始了,黑衣的女人,尽情舞动着一身的傲慢与潇洒、冷漠与决绝,与其相对,红衣的女人则用舞蹈让一腔的愤怒之火喷薄而出,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撕裂之势;此时,周围的一切全然消失,一片静谧,只有那神迹般的飘渺之舞、雕刻般的冷峻脸庞以及骤雨般的激烈姿态在眼前飘散,时而是低头顺目的沉寂,时而是狂风暴雨的激愤……既没有和谐的优雅,亦没有取悦的媚意,自始至终只为自己而跳,只为跳舞而跳舞,一股巨大的张力随着舞者的舞姿在周围迸发,让人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那满腔的愤怒以及强烈的内在精神力。了不起的舞者,了不起的舞姿。它也会扭转,但不似芭蕾那般是柔美婉转的波浪,那是如铁丝般坚硬而冰冷地扭曲,犹如愤怒的水蛇一般挣扎,一切的一切,惊艳而又刻骨,想要放弃却又欲罢不能。
弗拉门戈,大体划分,由三个部分组成,刚代代表着歌,铎盖代表着琴,巴依莱代表着舞,即歌、琴、舞,歌排在第一位。描写弗拉门戈的文字从来都是相似的,惊人的如出一辙,弗拉门戈的歌“毫不优美,更无圆润”;弗拉门戈的琴“撕心裂肺”,弗拉门戈的舞“肆意狂流,倾泻奔腾直下”。
吉普赛民族所特有的舞蹈到底是不是弗拉门戈,这是有待考证的,因为只有在安达卢西亚地区才能看到它的存在,感觉它的气息,于情于理,我更愿意相信弗拉门戈是属于吉普赛人的,也只有吉普赛人才有舞动它的资格,因为只有一个经历过深重灾难的民族才可能拥有这样坚毅的歌曲,这样昂扬的琴声,这样激越的舞蹈。在西班牙,在安达卢西亚,吉普赛人经历过的一幕幕人间悲喜,都转而用弗拉门戈舞这种艺术形式表达了出来,一切只为传达情绪,使用无言的形式来表达心中的语言,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