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8/12页)

李红棠二话不说,不顾一切地抱起了上官文庆,走进家里。

她回过头对满脸迷惑的冬子说:“快进来,把门关上!”

李红棠把上官文庆抱上了阁楼,上官文庆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这些日子以来,他明显消瘦了许多。李红棠把唐镇唯一的侏儒放在了自己的眠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她嫌不够暖和,又把冬子床上的被子也捂在了上官文庆的身上。

冬子不解地问:“阿姐,他——”

李红棠叹了口气说:“他是为了阿姐才冻成这样的!冬子,你记住,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以后不许瞧不起他,唐镇没有比他更好心的人,也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你记住没有?”

冬子不理解姐姐的话,可他还是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阿姐,我记住了。”

李红棠说:“记住了就好,你看着他,我去熬点热粥给你们吃。”

李红棠风风火火地下楼了。

冬子看着上官文庆硕大的头颅,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如果自己也是侏儒,那会怎么样?渐渐地,上官文庆身上有了些热量,不久,他嘴巴里呵出了一大口热呼呼的气体,睁开了双眼。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看到了冬子,有气无力地说:“冬子,我这是在哪里?”冬子说:“你在我家里,是阿姐把你抱上来的,你现在躺在阿姐的床上。”上官文庆蜡黄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冬子说:“你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冬子朝楼下喊道:“阿姐,他醒了——”

李红棠回应道:“知道啦——”

上官文庆说:“冬子,你姐姐真好!”

冬子说:“那当然。”

不一会,李红棠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上楼来。李红棠坐在床头,让冬子拿了个枕头,把上官文庆的头垫高了些,就开始给他喂姜汤。李红棠把调羹里的姜汤放在嘴边吹得不太烫了,就一点一点地喂到他的口里。上官文庆喝着姜汤,幸福感热呼呼地流遍全身,他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眼神羞涩,喝下一口姜汤后,轻声说:“红棠,我自己喝吧,让你喂,不好——”

李红棠说:“别说话,好好喝。以后别那么傻了,你要是冻死了,你妈姆会哭死的。”

上官文庆说:“我冻不死的,我是唐镇的活神仙。”

李红棠叹了口气说:“你不是神仙,你是人。你看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好好在家养病,都成甚么了,还神仙呢!文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没必要这样的,我做甚么,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你还是把病养好后,做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要再管我了!就算我求你了,你这样做,给我的压力很大,我没有力量再承受什么压力了!好吗?”

上官文庆流泪了,可脸上还挂着微笑,苦涩的微笑。

李红棠又说:“你喝完姜汤,躺一会,你觉得可以走了,就回家去吧,千万不要在外面游荡了!以后你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再管你了,你救过我的命也没有用的了。”

上官文庆点了点头。

冬子听他们说话,似懂非懂,他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

李红棠出门去寻找母亲前,对冬子说:“上官文庆好点了,就让他回家去,你也不要乱跑,乖乖在家里等我归来。”

冬子使劲地点了点头:“阿姐,你要小心哇!”

每次李红棠出门,冬子心里都充满了希望,也多了份担心和牵挂。

王海荣如愿以偿地加入了团练,这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心里十分感激姐夫李骚牯。他以为加入团练后,美好生活由此开始,没有想到,刚刚加入团练的第一天,就受到了挫折。他领到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还有一把钢刀。他喜气洋洋地参加训练,李骚牯看他这个样子,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莫要得意,有你苦头吃的,你还是做好脱掉一层皮的准备吧!”王海荣对李骚牯的话不以为然,到训练场上后,才知道李骚牯的话不是吓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