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采奏鸣曲(第12/42页)

“您是知道那种所谓女人统治的,”他把茶具和白糖放进提包,又开始说道,“世界吃尽了女人统治的苦头,这一切也是由于女人统治而产生的。”

“怎么是女人统治呢?”我说,“权利、优先权不都在男人一边吗?”

“是的,是的,正是这个问题。”他打断了我的话,“我要对您说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就是要对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加以解释。一方面,这是完全正确的,妇女被贬低到最屈辱的地位上;另一方面,她又统治着一切。这和犹太人的情况一模一样,他们用自己的金钱势力来报复自己所受到的压迫,女人的情况也是如此。‘啊,你们只许我们做买卖。好哇,我们这些做买卖的就来控制你们。’犹太人说。‘啊,你们只许我们做你们发泄肉欲的对象,好哇,我们这些发泄肉欲的对象就来奴役你们。’女人们说。女人的无权并不在于她不能在议会中表决或者不能当法官——做这些事并不表明具有任何权利,而在于必须在性关系上与男子平等,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利用男人或者不理会男人,有权随心所欲地挑选男人,而不是被他们所挑选。您会说这太不像话了吧。好吧,那么男人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权利。现在是男人有的权利女人却没有。于是为了获得补偿,女人就在男人的肉欲上下工夫,通过肉欲来征服男人,使男人仅仅在形式上挑选女人,而实际上则是女人在挑选男人。而女人一旦掌握了这种手段,就滥用起来,取得了驾驭人们的可怕的权力。”

“可是这种特殊的权力表现在哪儿呢?”我问。

“这种权力表现在哪儿吗?到处可见,无处不在。您到每个大城市的商店里去走一走。那里有数以百万计的财富,人们为此而付出的劳动简直无法计算,可是您再看一看,在百分之九十的这样的商店里有什么可供男人使用的东西?生活中的一切奢侈品都是女人所需要的,为她们而制造的。您再计算一下所有的工厂,这些工厂的绝大部分都是为女人制造毫无用处的装饰品、马车、家具和消遣品的。数以百万计的人们,一代又一代的奴隶们,都在工厂里这类苦役般的劳动中被毁灭了,而这仅仅是为了满足女人们的任性的要求。女人们像女王一样,把百分之九十的人类都束缚在受奴役和繁重劳动的罗网里。而这一切是由于人们使她们受到了屈辱,剥夺了她们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于是她们就利用对我们的肉欲所具有的影响,把我们捕捉到她们的罗网中来实行报复。是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道理。女人把自己变成了一种对男人的肉欲具有影响的工具,以致使男人不能平静地与女人相处。男人只要一走近女人,就会被她麻醉,失去理智。过去,每当我看到一位太太穿着跳舞服,打扮得花枝招展,我就感到别扭,感到可怕,可现在我简直感到恐惧,因为我看到的简直是某种对人们有危险的东西,我真想把警察喊来,请求他们保护人们免受这种危险,要求他们取缔和消灭这类危险品。

“瞧,您在笑,”他对我嚷道,“可是这根本不是开玩笑。我坚信,有朝一日,也许很快,人们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并且会感到惊讶:一个容忍这类破坏社会安定的行为的社会居然能够存在,在我们这个社会里居然会容忍妇女穿戴着直接引起肉欲的服饰。要知道,这无异于在游园会的各条小路上设置形形色色的陷阱,甚至比这还要糟糕!为什么赌博要禁止,而女人们穿戴各种妓女一般的、引起肉欲的服饰就不加以禁止呢?它们比赌博可要危险一千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