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蓝鸽之章 穿卡其色风衣的神秘女人(第4/11页)

“我来,是想问一下四年前的一起自杀案。就麻烦队长想一想,看看对这起案件有没有印象了。”我把资料递过去,他看完之后说:“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啊,你们有什么问题?”

“这个女死者和我们在查的案件有关,我想来求证一下,当时你是不是怀疑过他杀的可能。”

“没有的事,已经结案的陈芝麻烂谷子还翻出来有什么用。我劝你们,还是把精力放在现在的案子上,有时间多研究研究自己手头的案件,不要有事没事来质疑别人的调查。”

“我不是质疑,是从与这个女死者有关的人口中得知了你询问的一些细节。”

“这么说,你们特案科是在怀疑我们刑警队的办案能力了?”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我们怎么敢质疑兄弟们的办案能力呢,完全是出于对前辈的敬重,才来请教的。你说是吧,蓝鸽?”不知何时,司徒南竟然出现在我身后,幸亏他赶来救场,不然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这个案子真是他杀的话,因为害怕麻烦草草结案这种事让死者家属知道了,岂不是要来告我们警方办事不力?你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吧?”

“你——”海狸鼠看了看司徒南,又看了看我,那眼神像是在说“行!算你们厉害!”他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资料,长叹一声,“对。我当时是质疑过自杀的说法,根据尸检报告来看,受害人服用的安眠药剂量很小,并不足以致命,她是服用了安眠药之后,又去洗澡,将自己溺毙在浴盆里的。如果一个人真想自杀的话,放着吃一瓶安眠药这种方便的做法不选,干吗非要走两道手续?而且溺毙对于自杀者来讲,死亡时的感觉更为痛苦,反而降低了自杀成功的概率。在当时,我们没找到任何他杀的证据,而且她的确是炒股失败欠了高额的借债,有自杀的动机。虽然没留下遗书,但在她住的公寓里,发现了大量的借据,足以支撑自杀这一说法。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查过自杀当天的监控录像吗?”司徒南问。

“当然查了,那玩意儿早就坏了。公寓的业主常年拖欠物业费不交,连电梯都停运了,哪还有人管什么监控录像。”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大多数住宅楼的监控探头都设在入口和电梯里,如果电梯坏了,就算有监控录像,仅仅凭借门口那匆匆一瞥,看清是谁的可能性也是很小了,何况根本就没有。

原来,海立苏真的怀疑过“他杀”,只是苦于没找到证据,就草草结案了。假如真的是他杀,人会是乔梓冲杀的吗?这么看来,他已经跟两个女人的死亡扯上了关系,却都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浮出水面。在我眼中,乔梓冲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如果两起谋杀案的真凶都是他,那他既能想到使用剧毒和佯装自杀的方法杀人,眼看着两个受害人毙命;又能费劲心血研制新药帮助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就算在一个人的灵魂之中,同时住着一个魔鬼一个天使,可他怎么做到一边作恶,一边行善的呢?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内心才能支撑着他完成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行为?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司徒南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吕伊娜和方虹都是乔梓冲所杀,法官会怎么判?”我问司徒南,“会因为他救过那么多人的命而轻判吗?”我承认自己的想法有点天真,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刑警该有的质疑,但我还是想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找个人诉说,一向理性的司徒南就是此刻最好的倾诉对象。

“蓝鸽,你这样想就错了。”我似乎就是在等待着被他否定,“法律是容不得你讲条件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两件不同性质的事物,不能互相抵消。法官不会因为罪犯是个慈善家就忽略他杀过人的事实。如果这两者之间可以抵消,那所有干过坏事的人只需要为别人服务就能免除罪行了。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还要法律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