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4/5页)
“谷垣先生,WASEDA SOCIETY现在有多少会员?”直子问谷垣律师,她需要再次确认。
“九十八位,包括我和你父亲在内。”
“我可以拿到那份名单吗?”
“当然。”
谷垣按了下安装在墙面上的呼叫装置,一个助手来到了茶室的门外:“把我办公桌上的那份文件拿来。”
助手很快拿来了名单。
“谷垣先生,您刚才说WASEDA SOCIETY讨论决定让‘亚洲研究学会’介入此事,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当时有几个人参加了讨论?”
“在今年四月底的理事会上。九十八名会员中,有十二名理事参与了讨论。”
“您和父亲都是理事?这么说来,你们都参与了这次讨论?”
“是的。”高木圆仁答道。
“那么又是谁掌控了‘亚洲研究学会’的具体事务?”直子追问道。
“直子,我无法给你答案。如果要追究的话,那么十二位理事谁都有嫌疑。”
高木圆仁的回答模棱两可。不过,却是实情。WASEDA SOCIETY本身是个非正式的同人社团,对“亚洲研究学会”并无直接的管理权。社团的所谓讨论只是知会一件事情,形成口头共识,讨论的结果也并没有具体步骤和约束力。理论上说,每个理事都有可能。而且,高木议员和谷垣律师看来都不会透露其他十位理事的名字。
直子面前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她只得将这个问题搁下不谈了。
中村又为何委托谷垣律师转告戈登文库的留言?
“高木繁护先生、中村增造和我父亲谷垣隆都是WASEDA SOCIETY‘二战’时期秘密聚会的参与者。因为父辈彼此相熟,我和中村佑行也算是多年的故交了。若不是紧要之事,他是不会找上我这个退休律师的。”
之后,按照之前的约定,高木议员将自己早年去东南亚寻访和在雨居寺静修的经历给直子说了一遍,和宋巴迪长老所说的相差无几。但他似乎回避了其他一些细节。
直子不得不挑明问题:“父亲,我听说您也是隐修会的成员?您因为什么原因脱离了隐修会,并中断了对巴利圣典会的资金赞助?”
高木议员听了一愣。谁告诉直子这些事情的?是隐修会的人,还是其他知情者?他有些愠怒,却又无从发作。今天可不是父女之间的家常谈话,既然直子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必要否认了。
是的,他曾跟随中村增造研习早期佛教教义。在直子出生前两年,他中断了自己的学术生涯。原因很简单,他发现和当年参加学运一样,追随父亲的道路也前途未卜,而且同样与当时日本的现实脱节,那是青年时期的理想主义冲动在作怪。他要回到一条正常的轨道上去,于是就返回了日本。
至于停止对巴利圣典会的赞助,理由也很简单。中村增造先生出于某种不言自明的理由,让圣典会给议员发了封信,感谢他多年的支持,但声明为避免他的议员身份可能引发的不必要困扰,他们将不再接受他的捐赠。
父亲没有道出全部实情,他对当年曾提出利益交换一事只字不提。直子现在只得暂且打住,待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谈话气氛缓和了起来。四个人随意谈起了中日两国茶道风俗的差异,仿佛已忘掉了之前谈论的严肃话题。
高木议员打算把谈话带入尾声了,他问起了宋汉城今后几天的安排:“那么,直子,公事谈结束了吧?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和谷垣先生还有些事要谈。你们俩最近有什么打算?我听直子说你们还要回柬埔寨?”
“是的,清点和鉴定那批洞窟文物。不过,在去柬埔寨之前,我们将去尼泊尔一趟。”
“去尼泊尔,这也是你们旅行计划的一部分?”高木议员故作严肃地问宋汉城,不过眼神是友好和关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