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东洋水远大仇报,西方路直法眼明(第7/10页)

光波翼施礼道:“臣恭谢圣恩。”接过酒杯又道:“在下岂敢独享圣上所赐,这第一杯酒理应先敬田大人。”说罢举杯齐眉,敬到田令孜面前。

田令孜忙道:“这是圣上赐予将军的,咱家怎敢僭受?将军不必谦让,快请满饮此杯。”

光波翼微微一笑,道:“如此,告罪了。”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田令孜道:“好,请再饮。”说罢又斟满一杯。

光波翼亦不再推辞,如此连饮了三杯御酒。

放下酒杯,光波翼忽然脸色一变,双手捂住腹部叫道:“田大人,这酒……这酒……”

田令孜呵呵笑道:“不愧是独孤将军,常人只饮一杯便倒,将军居然连吃了三杯。”

光波翼额头涔涔汗出,弓着身子,有气无力地问道:“为什么……要害我?”

田令孜道:“将军请放心,现在还有救,只要将军肯说出实情,咱家便将解药给你。”

光波翼问道:“什么实情?”

田令孜道:“如今西、南二道的确已空无一人,那些忍者究竟去了哪里?”

光波翼苦笑道:“原来你们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我已经说过,四道忍者都已……都已离开大唐,远渡重洋去了……”光波翼已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田令孜走近看了看光波翼,回头对朱友文道:“不会有问题吧?”

朱友文道:“大人放心,在下已施展了禁术,他无法施展任何忍术,不会有诈。”又上前探了探光波翼的颈部脉搏,说道:“不会有错。”

田令孜点头道:“好,看来他说的是实话。既然如此,你去把他料理干净,千万不可出差错。”

朱友文答应一声,招呼旁边那小宫监取来一块长布,将光波翼用布裹住,扛在肩头,与那宫监一同来到后园僻静无人之处,二人一起掘了个大坑。

朱友文打开长布,见光波翼面色已呈青紫,便拔出一柄匕首在他颈上深深刺了一刀,随后将光波翼扔到坑中,吓得那名小宫监扭过头不敢观视。

忽然那小宫监“呜”了一声,原来就在他扭头之际,朱友文已捂住他的嘴,一刀捅进他的心口,随即将小宫监的尸首也投入坑中,一并埋了。

料理妥当,朱友文回禀了田令孜,不久便携了田令孜的书信回开封去向朱全忠复命了。此后朱全忠一直将朱友文带在身边,待之胜亲生。旁人不知,一向谨慎多谋的朱全忠,是在身边留了个护身符。

次年——光启元年(885年)正月二十三日,唐僖宗从成都启程还归京师长安。不久又因田令孜之故遭受动乱,再次被田令孜挟持西逃。光启四年(888年)二月,僖宗重回长安,三月六日,病重而死,时年二十七岁。

后人谓僖宗因频遭变故,颠沛流离而致病。不知其中另有一原因,却是当年自从“陆燕儿”离开之后,僖宗常常夜不能寐,相思成病,回长安后更是流连于曾与陆燕儿夜夜“缠绵”之所——灵符应圣院,而那夜夜之缠绵乃是由曼陀乐的幻术所成,耗精伤神,久则成虚。最后僖宗死于武德殿,也有记载说僖宗乃是死于灵符应圣院,为避世嫌,假称死于武德殿。

僖宗死后,曾被田令孜鞭打的寿王李杰即位,为唐昭宗。田令孜不容于朝廷,逃归成都其兄陈敬瑄处。大顺二年(891年),王建攻入成都,囚田令孜、陈敬瑄,两年后杀之。

自从弃黄巢而降唐之后,朱全忠凭借过人之谋略,不断壮大势力,后杀昭宗,借皇后之命,立十三岁的李柷为昭宣帝。天祐四年(907年)四月,废唐昭宣帝而自称为帝,改名为朱晃,都开封(后曾一度迁都洛阳),建国号“梁”,史称后梁,改元“开平”。朱晃即为后梁太祖。中国从此进入五代十国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