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倾巢而出的杰克(第24/26页)
伯蒂扶着斯卡莉特走上石阶,钻出洞口,进入一片狼藉的弗罗比歇陵墓。
“我得把这里收拾干净。”伯蒂神态自若地说。
斯卡莉特别开视线,不想看见地上的东西。
他们走到陵墓外的坟场。斯卡莉特木然地又说了一遍:“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回伯蒂没说话。
斯卡莉特幽幽地看着他,像是无法确定自己在看什么。“所以说,你知道杀戮者会带走他,因此才把我放在那里是吗?那我算什么?诱饵吗?”
“不是那样的。”伯蒂说,“总之我们活下来了,不是吗?他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斯卡莉特感到滔天怒火在胸口积聚。恐惧没有了,她现在只想尖叫怒骂,发泄一通。她压下这股冲动,问:“其他人呢?你把他们也杀了?”
“我一个人也没杀。”
“那他们在哪儿?”
“一个在深墓里,脚脖子断了。另外三个,怎么说呢,他们在很远的地方。”
“你没杀他们?”
“那还用说。这里是我的家,难不成我希望他们死后一直在这里转悠?”伯蒂说,“瞧,没事了,我把他们都解决了。”
斯卡莉特后退了一步,说:“你不是人,正常人不会像你这么做的,你和他们一样坏,你是个怪物。”
霎时,伯蒂脸上血色尽失。这一夜发生了那么多事,经历了那么多事,可都不及这句话来得让他难以接受。“不。”他说,“不是那样的。”
斯卡莉特一步步往后退,与伯蒂拉开距离。
她向后退了一步,两步,正想转身逃离,绝望地狂奔过月光下的坟场时,一个身着黑色天鹅绒衣装的高大男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说:“你这么跑掉恐怕对伯蒂不公平,但毫无疑问,你忘了这些事会生活得更幸福。所以我们边走边谈,就你和我两个人,谈一谈过去几天你经历的事,决定一下哪些记住比较好,哪些忘掉比较好。”
伯蒂说:“赛拉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她忘了我。”
“这样更安全,至少对她来说更安全。”
斯卡莉特开口:“难道我——难道我就没有一点话语权吗?”
赛拉斯没发话。伯蒂朝斯卡莉特迈了一步,说:“你瞧,都结束了。我知道很难熬,但是,我们做到了,你和我,我们把他们打败了。”
斯卡莉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否认她所看到的一切,她所经历的一切。
她抬头看向赛拉斯,说:“我想回家,好吗?”
赛拉斯点点头。他和斯卡莉特一起沿着通向坟场外的小路渐行渐远。伯蒂看着远去的斯卡莉特,希望她能回眸一笑,或仅仅是不带恐惧地看他一眼。可她没有回头,就这么走了。
伯蒂折回陵墓,想找点事做。他把摔落在地的棺材搬回原位,把地上的残片打扫干净,把七零八落的骨头放回棺材,却失望地发现围观的弗罗比歇家族和佩蒂弗家族的人也说不准哪块骨头该放回哪口棺材。
一个男人把斯卡莉特带回家。不久之后,斯卡莉特的母亲就会忘记男人对她说过的话,但她会记得一个令她失望的消息:那个名叫杰·弗洛斯特的好人因故不得不离开了这里。
男人与她们在厨房里聊天,谈论她们的生活与梦想。这番谈话结束前,斯卡莉特的母亲基本决定要重返格拉斯哥:若能离父亲近一些,能再次见到老朋友,斯卡莉特会很开心。
赛拉斯离开时,斯卡莉特正与母亲相谈甚欢,讨论搬回苏格兰要面临哪些挑战,母亲还答应给她买一部手机。她们几乎不记得赛拉斯曾来过,而这正是赛拉斯所希望的。
赛拉斯回到坟场,看到伯蒂坐在方尖碑边的环形剧场里,脸色阴沉。
“她怎么样?”伯蒂问。
“我取走了她的记忆。”赛拉斯说,“她们会回格拉斯哥,她的朋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