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妈妈对战“烦人精” Part 01 Mom Versus the Gnats(第35/41页)

“我的天,比伊,怎么了?”妈妈转过身,发现我不对劲儿。“快跟我说,乖女儿。是心脏不舒服吗?”

我把妈妈推开,向奥黛丽湿漉漉的脸上扇了个耳光。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气得发狂了。

“我为你祈祷!”奥黛丽说。

“为你自己祈祷去吧!”我说,“我妈那么好,你和那些妈妈都比不上她。所有人都讨厌的是你。凯尔这个小混混,不管什么运动、什么课外活动都不参加。有人跟他交朋友,只是因为他会给他们药嗑。他还说起你的玩笑,可好笑了。你老公就是个酒鬼,三次醉驾都没事,就因为他认识法官。你呢,你就拼命帮他瞒着,怕被别人发现。但是太晚了,凯尔把这事儿传得全校都知道了。”

奥黛丽迅速回应:“我是基督教徒,所以原谅你这么说。”

“得了吧你,”我说,“基督教徒才不会像你那样对我妈说话。”

我上了车,摔上门,关了《阿比路》,不受控制地啜泣起来。我坐在一摊水上,但是我不在乎了。我之所以这么害怕,跟什么牌子啊、泥石流啊、妈妈和我没被邀请去那见鬼的惠德比岛都没关系,说实话,我们一辈子也不想跟这些浑蛋一起参加任何活动。我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改变。

妈妈也上了车,关上门。“你真是超酷的,”她说,“你知道你刚才多酷吗?”

“我讨厌她。”我说。

还有句话我没说,因为不需要说,这是心照不宣的。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因为我们以前有什么秘密都不会瞒着爸爸,但我和妈妈在那一刻就心照不宣:我们不会告诉爸爸。

那之后,妈妈就不一样了,和在复方药店睡觉那天不一样。妈妈本来都好多了,我在车里还和她一起唱了《阿比路》呢!我不管爸爸、医生、警察之类的人怎么说,反正就是奥黛丽·格里芬朝妈妈吼了,她从此就不一样了。你还不信?看看下面这个:

五分钟后发的邮件

发件人:伯纳黛特·福克斯

收件人:曼尤拉·卡普尔

我真的尽全力了,但我做不到。我不能去南极了。我还不清楚该怎么找借口,但我对我俩的强强联合有信心,曼尤拉。我俩合作,什么事情都办得到。

*

爸爸写给马德罗娜山医院心理医生詹妮尔·库尔茨的信

尊敬的库尔茨医生:

我朋友汉娜·迪拉尔德高度评价了您对她丈夫弗兰克在马德罗娜山医院期间的治疗。根据我听说的情况,弗兰克当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而他入住了马德罗娜山医院之后,在您的主治照料下,有了大大的好转。

我给您写信,是因为我很担心我爱人。她叫伯纳黛特·福克斯,恐怕已经病得很重了。

(抱歉我字迹有点儿潦草。此刻我正在飞机上,笔记本电脑也没电了,所以只好用笔来写信,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用笔写信。我得继续写下去,因为我想趁我还记得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写下来。)

我先给您做下背景介绍。伯纳黛特和我大概是二十五年前在洛杉矶认识的,当时她工作的建筑事务所要重新设计我工作的动画工作室。我们都是东海岸的人,都有上私立预科学校的经历。伯纳黛特当时是建筑界的新星。我被她的美丽、亲切和那种漫不经心的魅力所深深吸引。我们结婚了。当时我正在研究一个关于电脑动画的想法,后来微软收购了我的公司。伯纳黛特设计的一个房子遇到点儿麻烦,于是很突然地宣布她要退出洛杉矶建筑界。我很惊讶地发现,她倒比我更热切地想搬到西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