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万(第20/21页)
“说起来话长了。”玛维斯在她的胳膊上拍着酒精,比较着血道子和吉姬早些时候抓破的伤口,“几年前就来过了。康妮为她接了生,尽管她不想要那孩子。”
“那么,孩子在哪儿呢?”
“我想是和莫尔、珀尔在一起吧。”
“谁?”
吉姬白了玛维斯一眼。“死了。”
“她难道不知道?”西尼卡问,“她说你们大家把孩子杀死了。”
“我跟你说过,她整个儿是个疯人病院。”
“她事后就走了,”玛维斯说,“我不清楚她都知道些什么。她对孩子看也没看一眼。”
随后她们便不讨论了,仿佛看着那胎儿:转过去的面孔,手捂着耳朵以便不听那新鲜却悲凄的哭声。没有奶头。没有东西可以放进那小嘴里。没有母亲的肩头可以偎依。她们当中没人愿意回忆或了解后来发生了什么。
“说不定孩子还不是他的,不是K.D.的呢,”吉姬说,“说不定她是赖上他了。”
“那又怎样?孩子不是他的又怎样?反正是她的嘛。”西尼卡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受到了伤害。
“我不明白。”帕拉斯说着走向炉灶,剩下的面包布丁放在那儿。
“我明白。在某种意义上。”玛维斯叹了口气,“我来给大家煮点咖啡。”
“我不喝了。我要回去睡了。”吉姬打了个哈欠。
“她真是疯了。你们看她会平安无事地回去吗?”
“圣西尼卡。上帝保佑吧。”
“她在高声尖叫呢。”西尼卡瞪着吉姬说。
“我们都一样。”玛维斯将咖啡朝咖啡壶的过滤网倒。
“是啊,可我们都没有叫她的名字。”
吉姬舔着牙。“她在新婚之夜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却来寻找一个死婴,你该怎么叫这样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呢?”
“叫她抱歉?”
“抱歉,我的傻瓜。”吉姬回答,“她只是想死死抓住她嫁的那个小子。”
“你不是说你要上床吗?”
“我这就走。来吧,西尼卡。”
西尼卡没搭理她的室友。“我们要不要告诉康妮呢?”
“为的什么?”玛维斯厉声说,“我可不想让那姑娘接近康妮。”
“我觉得她咬了我。”帕拉斯表情吃惊,“瞧,这是不是牙印?”
“你想要什么,打狂犬病预防针吗?”吉姬又打了个哈欠,“走吧,西尼。嘿,帕拉斯,打起精神来。”
帕拉斯瞪着眼。“我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睡在这楼下。”
“谁说你得睡这儿?这可是你自愿的。”
“楼上没有多余的床了。”
“噢,天哪。”吉姬朝过道走去,西尼卡跟着,“真是个孩子!”
“我跟你说过了。别的床都存在地下室里呢。我明天弄一张床上来。今晚你可以和我睡。”玛维斯说,“别担心,她不会再来了。”她锁上后门,然后站在那儿盯着咖啡壶,“顺便问一句,你叫什么?我是说,你的姓。”
“特鲁拉弗(原文为Truelove,意为“真爱”。)。”
“别开玩笑了。你母亲给你起的帕拉斯?”
“不是。是我父亲。”
“她叫什么?你母亲。”
“迪·迪。是迪万(原文为Divine,意为“神赐的”。)的缩写。”
“噢—我喜欢这名字。吉姬!吉姬!你听见没有?她的名字叫迪万。迪万·特鲁拉弗。”
吉姬跑回来,在门口探进头来。西尼卡也是。
“不是这样的!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她是个跳脱衣舞的女人吗?”吉姬咧嘴笑着。
“一个艺术家。”
“她们都是的,亲爱的。”
“别逗她了,”西尼卡咕哝着,“她好不容易熬过这一天。”
“好啦,好啦,好啦。晚安……迪万。”吉姬走出门,消失了。
“别理她,”西尼卡说罢,在离开时又很快地耳语,“她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