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C十三号的难题(第4/7页)
“我不想让我的妻子与我被人从舒适的一等舱套房里赶回到二等舱,谢谢您。”
史密斯船一长微笑了——虽然只是微笑,但毕竟是笑,他说:“我们感谢您的合作,福特尔先生。”
“我不能说这是我的乐趣……但我认为这是我的义务。你们知道我是一位侦探小说家。”
他们下了楼梯,来到C甲板,克莱夫顿的房间是c十三号,位于船的左舷,朝向一等舱食堂,在这条短短的走廊内只有两间客房。
一位身穿白制服、头戴帽子、大约六十岁出头的老绅士站在走廊里C十三号房门的一侧,他的鼻子圆圆的如同植物的球根,胡子花自,身材适中,一只黑色的皮包抱在他的胸前,就像一片巨大的无花果树叶。
史密斯船长在C十三号房门前停下来,说:“福特尔先生,这位是威廉姆斯·奥罗夫林医生;威廉妈斯,这位是杰奎斯·福特尔。”
奥罗夫林微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他说:“我知道您是一位著名的作家。”
而在福特尔看来,如果他果真那么著名,这位先生就不会提到这一点了。
“我是一位作家。”福特尔说,“那具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医生?”
伊斯美紧张地向四周环视了一眼,说:“我们不要在门外讨论这件事,我们进去谈,好吗?”
这位白星航运公司的董事用钥匙打开房门,示意福特尔先进去。福特尔走了进去,其他三个男人也随后走进房间。
这是一个单间:一间用白色的橡木镶板做墙壁的房间,外带一间盥洗室,同哈瑞斯夫妇的房间差不多,但没有壁橱——青铜双人床,铺着绿色马毛呢的沙发,大理石盥洗台,带坐垫的藤椅,放床头柜的地方有一个绿色的网状吊床。
床上的人用被单蒙住了,没有博斗的迹象,没有血迹。
“在我验尸的时候,我拿开了那些东西。”医生说着,指了指床罩和毯子,它们堆放在床脚,顶端是两个蓬松的羽毛枕头,看起来都使用过。
福特尔在房间内踱着步,查看着,那三个男人都给他让开路。他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回答您刚才的问题吧,杰克,”伊斯美说,跟在他的身后走着,“克莱夫顿先生是在今天早晨被发现的,就在九点钟左右,一位客房服务员进来整理房间,作为惯例,他敲了敲房门,看到没有人回答,于是他开了门,走了进来。”
福特尔检查着房门,“那么说,这具尸体是在上着锁的房间内被发现的?”
“是的。”
“没有钥匙,这扇门锁不上吧?”
“是的——这扇门可以从两面锁上,但必须得有钥匙,它没有自动锁上的装置,就像您在一些旅馆中看到的那样。”
福特尔一边说声“对不起”,一边从船长身边挤过去,走到医生跟前,后者正站在床边,看样子是想把床单掀开。
“如果您乐意,医生,”福特尔说,“我想仔细看一看。”
“我提醒您,先生——尸僵已经出现了。”
“我是一位来自大城市的记者,医生,尸体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那位医生点了点头,把床单掀到克莱夫顿的腰部。
作为一名死者,那位勒索者的脸孔看起来不再像雪貂了,同情总比厌恶来得更容易。约翰·伯泰姆·克莱夫顿大睁着僵硬的眼睛凝视着天花板,嘴巴痛苦地张开着。
福特尔回过头向伊斯美讥讽地笑了一下,“自然死亡,您是这么说的吧,伊斯美先生?”
克莱夫顿是一个骨瘦如柴,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男人,在他几乎没有体毛的赤裸的尸体上有着累累的伤疤和疾病留下来的伤痕。
“您也是在床上把他剥光的吗,医生?”